一只手伸出床幔,捏了捏她的胳膊,芈金珠一愣,扒开床帘:“陆姐姐~”
“我恐怕没几天了,想请你多陪陪我,不想被外人打扰。”帘内的眼睛很大,有些虚弱。
芈金珠睁大了眼,轻轻点头:“陆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任何人进来。”
夜深人静,灯火通明,陆婉棠与初七改了男装,城门一开便骑马走了。
走的官道,但山路坎坷,夜里停在驿站休息,天明就走,如此约二十日才能到京城。
离开永州三日,已到彬州,陆婉棠决意在此休息。
“小姐,为何不继续赶路?”初七不解。
既然那些人要在彬州集合,此处必然留有信息,陆婉棠想查清楚,谁在调动兵马。
“不急,你我好好休息,接下来才是硬战。”陆婉棠想夜探卢岳明的府邸,可惜身手堪忧,只好每日蹲守在他们后门。
初七曾夜探卢府,可是守卫森严,书房住宅,无法靠近。
两人身穿破袄,花了点钱,混入送菜的队伍中。
“哎呀,这么多菜呢,都够吃好几个月了吧。”陆婉棠嗓音粗重。
“男人多,吃的就多呗,以前一天也就早上送一次,一小车就行,最近一天得送好几车呢。”拉车的小柱子说,他是彬州村里的,接了这卢府的单子,今年冬天也能有点闲钱做件新的冬衣了。
“那我能去卢府打杂吗,这样就能养活我妹子,再给自己攒点老婆本了。”陆婉棠脸黑油油的,咧着嘴乐呵。
“想得美,卢将军进出都是士兵,那需要咱们这些人。”小柱子年纪不大,力气很足。
“嘿嘿,那不是想吗?”陆婉棠纯然一个憨憨。
进了府里,处处都有士兵看守,陆婉棠瞧着没人,溜达着进了旁边的院子,中间堆了很多草料,马厩里有上百匹马,这时候还早,人少。溜达着去看马,它总是在食槽前溜达,里面有一堆草料,又密又高,这些草料,过冬都够了。
瞧着没人,又继续往里,似乎是个练武场,有刀枪划破空气的声音,招式连贯,十分有力,陆婉棠小心地探出头,刚想看清楚,一把杆枪就横在她面前:“什么人。”
陆婉棠吓得不敢动,眼睛盯着枪头:“我是送菜的伙计……是来找茅房的。”
“茅房在那边。”那人眼神指示了方向,但枪依然横在她面前。
陆婉棠颤抖着求饶:“爷……”
他盯着陆婉棠,打量许久,不过瞧他怂样,又是土人打扮,就慢慢放下枪让他去了。
陆婉棠扒着墙缝往外看,那人武艺倒是不错,眉宇间全是肃杀之气。
“卢将军!”有人前来递给他一封信。
卢岳明打开信,思考片刻:“约林长史今晚仙客来见面。”
等外面没了声音,陆婉棠才小心地出来,默默退出。
卢岳明的眼神就像刀一样,紧紧的贴在她后背,直到她走出院子。
小柱子正在那边张望,瞧着陆婉棠过来:“该走了,让你干活就知道偷懒,还说想好好干活呢。”
“来了来了。”陆婉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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