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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开战了（第1页）

低头饮酒的一瞬，大家都错过了王硕林眼中的异样，再开口：“行，那咱们以后当好同僚。”

“几位哥哥，我还不知道你们想去干什么呢？”陆婉棠给他们斟满酒。

乐妓的琴弦越拨越快，珠玉在耳，美酒入肠，好不痛快。李清远脸色绯红，少年郎，自然是意气风发：“我家虽是杭州府，但自幼丧父，家母日夜织布，供我上学，换得我今日的学识。所以，我想先将家母接来，让她也过几日轻松日子。”

“我生于大夏，长于大夏，发现农桑之事，乃是国家根基。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每逢灾年，多少人活活饿死，易子而食，比比皆是，我若有幸，必当以此生心血，让百姓吃饱饭。况且，我生性轴，又不善言辞，若是能在司农处某一职位，就再好不过了。”话毕，少年郎饮下一杯酒，十年寒窗苦读，他依然惦着母亲，看的见大夏的饥寒百姓。

“清远，那我祝你，得偿所愿！”众人举杯。

幸好，他们没有在长久的等待中消磨掉最初的梦想，也希望未来能够实现。陆婉棠内心戚戚，大夏北地为何征战连连，都是因为那里的土地贫瘠，长不出有营养的粮食，冬季严寒，也无衣物保暖。好不容易春日水草丰沛些，放牧种植，却还在筹谋战事。

“对了，北地近几个月都不安生，听闻陛下已命睿王殿下率领两万精兵已至北地边境，不知道战况如何呀？”王硕林微微皱眉。

陆婉棠低着头，陆长风泰然自若：“羌族人数不多，想必也能速战速决吧。况且，睿王殿下英勇，众人皆知，又有精兵，想来该传捷报。”

“非也。”李清远摇摇头，“羌族弱小，因大夏与北齐休战，得以喘息，近年来也培养了精兵，此次频频扰乱，手段凶残，想必是冲着永州去的，那里的冬天暖和，土地也肥沃，他们垂涎已久了。”

“不止如此，我国与大齐常有通商，虽然北地苦寒，也有不少大齐子民暂居于此，若混入城中，散播谣言，予以内应，北齐与大夏的和平危矣。”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王硕林严肃地分析。

“往年放榜都是接近一个月，今年却是半个月，而且考试也略显匆忙。想必，已有安排。”陆长风道。

京城的歌舞如故，每日所饮的美酒能灌满半条护城河。而麦苗本该一尺多高的北地，今年什么都没有了。一村子的妇孺在照顾那些受伤的村民，有人沉浸在悲伤之中，有人为了明日的粮食而担忧，还有人担心着今晚落脚处是不是明天便会化成灰烬。

连日的奔波加上巡视让人疲惫，李弈揉揉满是血丝的眼睛，继续盯着沙盘，根据最新的消息调整布局和策略。几年前，他曾在军中历练，每到边境，总是难以入眠。所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每一个战场伤亡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或许他今日叫了自己将军，明日便马革裹尸。读过千遍兵法，推演上百次，战争必然带来死亡。当然，也有他想要的功勋。

这羌族人似乎是有计划的，在引诱他，等待他犯错。

大军压境前，他们气焰嚣张，烧杀抢掠。村民新种的地被他们糟蹋了，家畜也被掠夺，欺压村民，频频挑衅。可等他来了，又送了一队老弱病残过来晃悠。可若是他杀了他们，大齐就能够顺理成章出战。

李弈摩挲着剑上的云纹，感觉肩上沉沉的。前几日，前去云南调兵，祖父这些年偏守一隅，等的就是这一刻。赵氏一脉，坐镇云南王府百年，就算重创，亦不能倒下。每日晨练，查验孩子们的功夫是否有松懈。

当他得知陛下打算启用时，激动地夜不能眠。他召集所有人，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剑交给他，对着子侄们说：“弈儿，你是皇子，也是我的外孙儿，我这一生戎马，可如今后嗣凋零，只有几个年轻子侄。可我云南王府不该如此凋敝，我希望你把孩子们带出去，团结起来，把我这云南王府再支撑起来。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将必发于行伍。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一定要把这条路走下去。”

“祖父！”“外祖！”

这是赵氏一族复兴的机会。

不可冒进，不可冒进，他心中默念着，可这般受人挑衅的确难忍。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未尝不可。“侍剑，去找赵庸安排，装成大齐人，给羌族的马吃点好的。”李弈微微一笑，总得先解解气吧。

赵庸得令后，找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兄弟，连夜将巴豆掺到了饲草中，还往他们水缸里撒了一把巴豆粉。

“嘿嘿，这群小子火气太旺了，老子给你们泄泄火。”

次日，羌族的茅房堵满了人，有些人憋不住了就找片野地解决。

这直接干到一片人，回回都是自己出力，大齐作壁上观，羌族族长直接干大齐去了。趁着一片混乱，有人偷偷接上了头。

此前的线索表明，大齐与羌族密谋，但证据不足以起事。起事要名，方得天时。

在五月的帐篷里，一颗焦躁不安的心暂且歇下，整军后，李弈坐在沙盘前，大脑中一遍遍地推演着。

“报！”侍剑声音中抑制不住的激动，“王爷，成了！”

李弈接过密信，羌族与大齐密谋的关键证物俱全，他一拍大腿：“走！”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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