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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红枣在戴颂手上用力攥了一下，朝护士追过去，&ldo;让我一起进去吧，孩子害怕！&rdo;

按原则来说，除非家属，私密检查是不让别人进的，护士有点犹豫，唐雅真跟儿科主任商量：&ldo;情况特殊，孩子需要我们。&rdo;

主任把嘉嘉接过来，手伸进遮挡的外套，在有血迹的位置非常轻微地按了几处，点点头，&ldo;跟我来吧，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赶紧联系孩子父母。&rdo;

嘉嘉还不满五岁，从小小班起就是圣言的学生，几年来始终都是园里最乖巧听话的孩子之一，平常性子害羞，说话声音都小小的，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老师们面对她都会格外温柔。

这么乖的小姑娘，现在眼睛里全是惊惧，泪水流个不停，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红枣，生怕她再走开。

红枣心里搅得发疼，蹲下身摸她的头，&ldo;嘉嘉别怕，等医生给你检查好，咱们就没事了。&rdo;

儿科主任戴好手套，跟两个护士一起围在床边，拿下嘉嘉身上的外套，掀起上衣，幼嫩后背上几道揉掐出来的红痕暴露无遗。

唐雅真捂住嘴，狠狠抓住自己的手臂。

儿科主任继续去褪孩子的短裤，才发现薄薄布料已经跟伤口黏在一起，稍微一扯，孩子就疼得打颤哭叫。

红枣满身都是冷汗，紧紧握着嘉嘉的手，等到裤子终于剪开脱下，医生和护士都抽了口冷气。

时间分秒流逝。

红枣已经记不得过了多久，只知道久蹲的双腿彻底失去知觉，嘉嘉哭累了，肿着眼昏昏欲睡，儿科主任才摘下口罩，长舒了口气，交代护士给嘉嘉换衣服，招呼唐雅真和红枣出去。

红枣已经站不起来了，被唐雅真搀起，靠墙缓了片刻，哑着嗓子说：&ldo;唐姐，我们先去听医生说。&rdo;

主任关上里间的门，脸上勉强维持的平和一瞬崩掉，压低嗓音怒喊：&ldo;赶紧报警！哪个畜生干的缺德事马上抓起来！&rdo;

红枣眼前顿时一黑，&ldo;主任，孩子难道已经……&rdo;

&ldo;最严重的伤害还没有，不幸中的万幸！&rdo;主任摆摆手，&ldo;看伤势应该是昨晚发生的，对方肯定是成年人，有施虐欲，孩子腿根有被猥|亵过的痕迹，残留物需要等警方做鉴定。后背和臀部都被虐打过，我判断是伤口没有彻底结痂，在板凳上坐久了疼痒，乱动的时候被蹭破，才会又出这么多血。&rdo;

唐雅真嘴唇惨白，急喘了半天，抓住主任的衣袖再次确定，&ldo;孩子真的没有……&rdo;

&ldo;我确定，没有，&rdo;主任严肃说，&ldo;只有表皮外伤，没有发生实质性侵，不管什么原因，对方确实没得手。&rdo;

红枣按着湿凉的额头，全身是虚软的。

&ldo;出这样的事还能照常送孩子上学，这家的父母肯定有问题，&rdo;主任叹气，&ldo;先报警吧，公安局受理，也得需要时间。&rdo;

但这次还真的没需要多少时间。

她们推门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戴颂从走廊另一头大步走过来，后面跟着身穿警服的杨峥队长一行人，俱是面色肃穆，气势沉凛。

戴颂到红枣面前站定，撑住她的手臂，&ldo;别担心，警察已经来了。&rdo;

杨峥立刻带着人向儿科主任和唐雅真详细了解情况。

红枣早就脱了力，头抵在他肩膀上。

戴颂把人搂到胸前，伸手一摸，她头颈全是汗，忙把她揽到长椅上坐下。

那边杨峥听完过程，已经暴喝出口：&ldo;哪个孙子干的恶心缺德事！敢往老子枪口上撞！走，干活儿了！&rdo;

旁边的小警察忙扯他袖子，&ldo;队长，你注意点影响……&rdo;

市郊一家门庭凋敝的中型私人会所内，有个西装革履，留寸头的男人一反平常正人君子的形象，正歪在长沙发上，一边让姑娘捏脚，一边打电话，&ldo;赵总，昨晚上什么情况啊，小丫头都给您送到位了，您也没开动？那两条小细腿儿能过什么瘾。&rdo;

电话那头的赵总猥琐地笑了两声，压低声音，&ldo;老弟有所不知，昨晚喝得有点多，小闺女不听话，到处乱跑，我还没好好慡一把就吐得昏天黑地的，浪费了浪费了！&rdo;

寸头男人砸砸嘴，&ldo;咱说好了别弄出痕迹来，结果您看，满身都是伤，亏了她胆子小，能被我吓唬住，否则要出麻烦的。&rdo;

&ldo;小闺女皮嫩，一时失手嘛，&rdo;赵总无所谓地说，&ldo;说好的，今晚再给我送来。&rdo;

&ldo;送倒是可以，&rdo;寸头男人男人眼中精光闪过，&ldo;但我老婆今晚可不是夜班了，要被她发现，我把她小侄女拐出来卖，她还不得跟我拼命，您看这‐‐&rdo;

&ldo;我懂我懂，&rdo;赵总嘿嘿低笑，&ldo;给你再加钱。&rdo;

寸头男人这才坐直，&ldo;还是您慡快，我那债主都快堵到家门口了，您可得说话算数……&rdo;

他话音没落，紧闭的大门就&ldo;砰&rdo;一声被人蛮力踹开，杨峥像座小山似的巍然立在门口，大手捏着证件朝他晃晃，朝后利落地一摆手，&ldo;带走！&rdo;

嘉嘉被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里，脸上浮着高烧的潮红，由于受伤位置特殊，只能趴在床上，细嫩的手背上插着针头，药水滴滴答答。

她呆呆望着坐在床边的红枣，轻声问：&ldo;红枣姐姐，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rdo;

&ldo;不严重，&rdo;红枣心疼地摸着她发烫的脸，&ldo;很快就好了。&rdo;

她慢吞吞地说：&ldo;昨天晚上……&rdo;

红枣心一抽，安抚地环住她的背，&ldo;别怕，慢慢说。&rdo;

嘉嘉迷蒙地想了一阵，&ldo;晚上我睡着了，醒了以后，房间里有个不认识的叔叔，他不穿衣服，想抓住我，打我……&rdo;

孩子每说一句，红枣呼吸就紧促一分，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都感觉不到疼，旁边的小警察不敢出声打扰，刷刷记录着，红枣强忍愤怒，柔声哄慰：&ldo;都过去了，已经安全了。&rdo;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让孩子回忆可怕的经历，但警方必须要取证，嘉嘉的叙述非常重要。

&ldo;姐姐你经常讲，要保护自己的身体，绝对不能让陌生的人碰到，如果对方力气太大，就暂时假装害怕，找机会逃走，&rdo;嘉嘉小脸上露出天真纯真的笑容，&ldo;我全都记得，都照着做了，我趁他打累的时候，藏进衣柜里，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rdo;

红枣的眼泪止不住，点头哽咽着说：&ldo;嘉嘉特别厉害。&rdo;

记录的小警察抹抹眼睛，无奈地示意红枣继续问，哪怕残忍，也要让孩子一次性说清楚，免得二次受苦。

红枣深深吸气，摸索着嘉嘉细软的头发，&ldo;藏进衣柜里之后，什么时候逃出来的？&rdo;

嘉嘉小眉头皱起来，&ldo;我不记得时间，那个叔叔吐了很久，后来躺着不动了，我就跑出来打开门，有个人……有个人在外面等着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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