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则暗中派遣精锐死士,携带引火之物,潜至城门之下,实施这焚门之计!
如此双管齐下,声东击西,方能最大程度分散守军兵力,确保焚门成功!”
那日六延皱眉想了想,也觉得此法更为稳妥周全,便瓮声瓮气地笑道:“嘿嘿嘿,陈盟主思虑周详!
咱们就听盟主的,先花三天功夫,把该准备的家伙什都准备好!
到时候一边敲锣打鼓地猛攻城墙,闹他个天翻地覆;
另一边悄没声息地去烧他城门!
让他拓跋六修顾头不顾腚,首尾难兼顾!
这样胜面确实更高些!”
李晓明见他们信以为真,心中更是笃定,又故作神秘地鼓励道:“几位首领所言极是!
不仅如此,最好再让儿郎们多准备些大车、麻袋、绳索!
等破城之后,城中钱粮金帛、绫罗绸缎、器物珍玩,必定堆积如山!
准备好车辆布袋,到时候才能又快又多地,搬空他拓跋六修的老底!”
三个胡酋长闻言,仿佛已经看到了破城之后任意抢掠的盛况,喜不自胜,眼睛里都放出光来,
连连拱手道:“盟主高见!盟主高见!”
说罢,便再无疑虑,兴冲冲地告辞出帐,连夜去安排手下各部军士,准备大干一场了。
就连贺赖艾头,也被这番“宏伟蓝图”感染,觉得破城在望,兴致勃勃地跟着出去,督促本部人马做准备。
李晓明见一场险些爆发的内讧火并,就这样被自己一番云山雾罩的“妙计”消弭于无形,心中暗笑不止:
这帮夯货,真是利令智昏!
他乐得清闲,自顾自地回帐,倒头睡他的大觉去了。
却说第二天,天色才刚刚蒙蒙亮,那三万多胡兵便都被各自的酋长、百夫长们吆喝起来,营地里再次闹哄哄地沸腾起来。
采石头的扛着锤凿去了阴山脚下,伐木的拎着斧锯钻进了附近林子,打造器械的工匠们在营地边缘叮叮当当敲打不停,
还有一队队胡兵被派出去,四处收集干柴、松脂、牛羊油脂等引火之物。
整整一天,联军大营都笼罩在一种“大战在即、积极备战”的热烈气氛中,
比之上次攻城前的准备,似乎更多了几分期待。
那斛律敦对“焚门之计”最为上心,
他亲自监督手下,将掺了大量松脂、油脂的干柴枯草,一捆捆、一垛垛地堆积起来,
在营地里摞得像小山一样高,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松油气味。
李晓明有时也装模作样地带着王吉、沈宁等一众汉复卫过去“巡视”,指指点点,
说些“柴草要堆得松散些,便于燃烧”、“油脂要泼洒均匀”之类看似内行、实则废话的“指点”。
看着斛律敦那副认真筹备、志在必得的模样,李晓明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帮胡匪要是真一根筋地这么干下去,凭着人多势众,不计伤亡地硬堆,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把城门给烧出个窟窿来?
眼看联军新一轮的攻城器械、海量干柴即将准备完毕,马上又要对盛乐城发动攻击。
这一日晌午,李晓明正在自己帐中开小灶,
他寻了个粗细均匀的棍子,当做擀面杖,给自己做了一锅手工牛肉汤面,又撒上葱花,
这会正捧着一个粗陶罐子,唏哩呼噜地吃得额头冒汗。
忽见帐帘一挑,库狄赤闪身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满身尘土、面色疲惫的斥候骑兵。
“启禀盟主!”
库狄赤抱拳行礼,“派去送信的斥候回来了!”
李晓明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陶罐,用袖子抹了抹嘴,问道:“是哪一路斥候?
是去给大单于送信的,还是去羌部送信的?”
库狄赤道:“是给大单于送信的那一路人。”
那名风尘仆仆的斥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哑着嗓子道:“启禀盟主!小的们幸不辱命!
大单于已按盟主计划,于三日前发起奇袭,
一举夺取了参合坡附近的凉城,俘获敌军数千之众,缴获马匹、兵甲、粮草无算!
小的将盟主书信奉上,大单于看过之后,甚是喜悦,
但因来回路上不太平,担心泄密,故未曾书写回信,只让小的带回口信。”
“真的夺取了凉城了么?好,好哇……天助我也!”
李晓明闻言,心中狂喜,仿佛一块压在心口许久的大石终于被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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