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家庭女教师不都有悲惨故事吗?你的呢?”罗切斯特先生点燃一支雪茄,本该十分优雅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充满了力度,不像个绅士,反而更像海盗,“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别想敷衍我——虽然你的嘴唇上永远挂着微笑,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保护和掩饰罢了。你的眼睛明亮、自信而锐利,隐藏着躁动不安的因子,以及不该在你这个年龄出现的攻击性,试图用攻击来自我保护……你像一只警觉的猫科动物,班纳特小姐,时刻准备对这个会伤害你的世界亮出尖牙利爪,因此我毫不怀疑‘悲惨故事’的可能性。”
简吃了一惊——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原来,整整三年的摸打滚爬,把她从一只不谙世事的包子,变成一只铜头铁骨的包子;从一只任人捏扁搓圆的包子,变成了一只下意识变扁变圆的包子……
“我二十二岁那年突发奇想,离家出走。”
“你从哪里离家出走的?”
“当然是从家里。”
“……好吧,我应该直白的问,你来自什么地方?”
二百年后的另一个半球?
“为了保持女巫的神秘感,我只会告诉你,那是离伦敦二十四英里的一个小村子。”
“你真记仇,班纳特小姐。”
“你也一样,很高兴找到知音了,先生。”
“看来我真应该感到荣幸不已。你在一个小村子里呆了整整二十二年?”
“可以这么说。”
“怪不得你那种样子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当你走进乔治旅馆、四处打量的时候,我险些以为一只冻得冰冷、遍体鳞伤却仍旧骄傲孤僻的猫走了进来。你父母是谁?”
“他们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如今正在村子里安度晚年。”简盘算着过几个月后,向男主人告假回家。
整整三年的辛酸、痛苦和摸打滚爬之后,她终于有了一个稳定的职位,有了一笔稳定的收入,她的理想得以初步实现,可以回家了,应该回家了。
“我不得不怀疑,班纳特小姐,一座与世隔绝的村庄,怎么会培养出你这样的天外来客。”
简耸肩说:“我也为这个问题疑惑不已呢。”
“谁推荐你到这里来的呢?”
“我在报纸上登了广告,费尔法克斯太太答复了我。”
“感谢费尔法克斯太太的决定!”阿黛勒插嘴说,“珍妮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像妈妈和罗切斯特先生一样好。”
“别忙着给她作鉴定,阿黛勒。”罗切斯特先生似乎很恼火谈话节奏不受掌控,“歌功颂德并不能使我偏听偏信,我会自己作出判断。”他转向简,继续问道:“你在城里住过吗?”
“住过,先生,在伦敦短暂的停留之后,又在一位傲慢得吓人的公爵夫人家中住了好几个月。”
“你的言行举止是这位胆大包天的公爵夫人调^教出来的?”
“事实上,可怜的公爵夫人被我调^教了,先生。”
“这是可以想象的。读过很多书吗?”
“碰到什么就读什么,我是书籍的狂热爱好者。对了,我再次诚挚的向您恳求,希望您允许我把魔爪伸向被锁在柜子里的书。”
“……我会考虑的,小姐。”罗切斯特先生疲惫的揉了揉脑袋,力图把“不堪重负”的感觉揉下去,“你离开家那一年是二十二岁?”
“您记性真好。”
“你在外面游荡了几年?”
“三年。”
“二十二岁加三,那么你现在是二十五岁了?”
简点头表示同意。
“你看,数学还是有用的。没有它的帮助,我很难猜出你的年纪。你的脸太年轻,神情又太多变,五官与表情相差那么大,要确定你的年纪可不容易。离家出走的三年你靠什么为生?”
“做女仆,当女工,做看护,整天与不怀好意的男人和拖欠工资的工头做斗争。你说对了,这确实是一个很悲惨的故事呢,罗切斯特先生。”简用沉痛的语气,笑容灿烂的说。
罗切斯特先生:“……”
“一句话总结,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玩离家出走,一路上磕磕绊绊颠沛流离至今。这个悲惨故事令你满意吗,尊敬的罗切斯特先生?”
听完简言简意赅的讲述后,这个愤世嫉俗的忧郁男主人看上去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张每一条表示严厉的线条都扭曲变形了的黝黑面孔上,覆盖着可以用现代汉语归纳成“为什么放弃治疗”的巨大疑问。
简的笑容渐渐凝固,她纯粹得不掺杂色的眼睛透过天花板和屋顶,直直的透射进无边无际的天空,用梦幻的虔诚的语调回答:
“因为有一个宝藏,它空无一物,它价值千金。它在我心里,也在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小风码字过度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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