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门里还有外室,在这儿要耽搁一会儿‐‐对衣服进行消毒。
&ldo;我们生物学家,&rdo;教授令人信服地解释,&ldo;和各种各样叫做细菌的小生物体打交道。这是致病物质,要保护我们的实验结果不受它们侵害。&rdo;
&ldo;谢谢,教授,&rdo;柯拉说,&ldo;这些我以前听说过。&rdo;
教授笑了笑。
&ldo;有时不得不带官员、各种头头脑脑的到研究所来。您一定知道……您看看,我说哪儿去了!我们现在接受的辐射对健康无害。有时候我一天得照五次,仍然活得好好的,都快50岁了。&rdo;
柯拉想起来他像谁了,当然是喂龙员了。他们似乎是兄弟。问问吗?有的是时间。
教授领柯拉穿过长长的走廊。
&ldo;我们去哪儿?&rdo;柯拉问。
&ldo;去我的办公室,&rdo;教授说,&ldo;您稍微休息一下,我的姑娘们会送冷饮来。&rdo;
&ldo;请原谅,但我想弄明白,你们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不过是不小心,最愚蠢的粗心大意。女清洁工,知道吗,夜班的女清洁工看见了装着这个……龙饲料的小盆。她以为是泔水,于是就倒进了下水道!多么可惜。我们已经开始了初期化验。应该说,我已经完全有权向总统写报告,说明龙饲养场存在不能容忍的贪污行为。您可以想象一下,在您向我们提供的饲料样品里,如果不算那些已经啃干净的骨头,根本就没有肉。您不信我的话?&rdo;
&ldo;相信。现在这个夜班的女清洁工在哪儿?&rdo;
&ldo;对呀,真是的,这个夜班的女清洁工在哪儿?&rdo;教授厉声责问。
&ldo;夜班的女清洁工在哪儿?&rdo;这句话沿着走廊滚动,从一层来到另一层,一直到达地下室,变成了反复的疑问,变成了不得其解,变成了一遍遍的重复:&ldo;夜班的女清洁工在哪儿?&rdo;
&ldo;她被辞退了。&rdo;最终一个胸脯丰满的女助手回答。
&ldo;噢,都怪我!&rdo;拉米奥多尔教授甚至捂住胸口,&ldo;当然了,这都是我的错。我控制不住,狠狠训斥了这个好心的蠢女人。&rdo;
&ldo;她走的时候哭了吗?&rdo;教授问另一个女助手。
&ldo;我不知道,&rdo;她小声说,&ldo;我没看见。&rdo;
&ldo;她伤心得痛哭流涕,&rdo;一个助手答道,&ldo;她说她十年间从没犯过一个错,没有过一次不听安排的时候,可现在却如此对她!对不起,教授先生,可这是实情!&rdo;
&ldo;是的是我的错!或者,就像古罗马人所说的:我的罪过!我对你们先人的引用正确吗?&rdo;
柯拉真想说:&ldo;您销毁了惟一的罪证,然后又赶走了证人。&rdo;
但柯拉说的是另外一些话:&ldo;请把夜班女清洁工的地址给我。&rdo;
&ldo;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rdo;
&ldo;什么也不知道!&rdo;女助手们重复道。
&ldo;您无法把饲料收回来,&rdo;教授说,&ldo;那里面,很可能什么也没有。&rdo;
&ldo;我想见见这个女人。&rdo;
&ldo;让我们做点儿别的吧,&rdo;教授说,&ldo;让我们给饲养场打个电话。我的堂弟在那里做饲养员。您大概见过他‐‐阿波利多尔硕士?&rdo;
&ldo;是的,我有幸认识他。&rdo;
怪不得长得这么像!没有人把这当作秘密。再说,这里又会有什么秘密呢?&ldo;阿波利多尔能给我们弄来真正的龙饲料。&rdo;
&ldo;可我还是想见见夜班的女清洁工。&rdo;柯拉生硬地重复道。
&ldo;那好吧,女人天生就固执,&rdo;教授以教训的口吻说,&ldo;我们尽力给您安排。玛丽安娜,把那个不幸女人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瓦连京娜,给我接饲养场,叫阿波利多尔硕士接电话。&rdo;
女研究生们尽心竭力地答应一声,飞快地跑去执行命令了。
教授打开一扇门,露出一间按斯巴达样式布置的房间,虽然不大,却非常整洁。
&ldo;这是我的办公室。我和您在这里等候调查的结果。请进,请进,不要以为我会怪罪您,尽管您,当然了,破坏了我的研究所的所有工作,扰乱了我们创造的一天。只这一条就足以让人把您赶出我们星球。而且我本人,坦白地对您说,有这样的能力。&rdo;
哎呀呀,柯拉对自己说。您的眼睛可真会变化,它们已经不像您的堂弟那样愉快而善良,小腮帮子鼓了起来,小嘴唇也抿了起来。您有个性,教授先生,那我就使劲干扰您。
&ldo;您在这里做什么?&rdo;柯拉全神贯注地盯着教授。她的目光很女性化、熠熠生辉中带着丝许懒散。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即便是最伟大的演员和仇视妇女的人也难以把持。可教授不属于这些人。所以他只是稍有松弛,如果说没有完全和蔼起来的话,至少火气是消了。
&ldo;我们工作……当我们不受女人的……妨碍时!&rdo;这已经是在退让了。
&ldo;我也在工作,&rdo;柯拉柔声说,&ldo;我专门飞到这儿来,就是要开展你们男人们无法胜任的工作。&rdo;
&ldo;您一比零领先,&rdo;教授冷笑了一声,&ldo;我们在这里从事生物遗传研究。你们在地球上听说过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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