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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唉，你怎么又患了痴，现在李大哥被乌浩吉国主封为威武大将军，行事诸多不便，我们这些人多为大哥照看大嫂就是了！&rdo;周濡拉着苏青坐下，说。

&ldo;哼，什么威武大将军！他不过是个从隆明王那里逃出来的懦夫，为何大哥反而要由他来封王拜将？&rdo;苏青其实也不是不懂这一切都是权宜之计，只不过看惠红难受，而李润龙鲜少陪在惠红身边，对李润龙有些不满。惠红说，李润龙追求的是权力的巅峰，她懂她的丈夫，但是女人需要的是什么‐‐不过是一抹爱恋的温柔。

&ldo;哎呀！越发痴了！我知道你心疼大嫂，谁看了不心疼？你也知道，瓦岗源地势局促，本来就不是长留之地。而且我们缺乏银两，如何招兵买马？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难道你还要我提醒？以后少说些混话！你下山来也有些时日了，还当自己什么都不懂？&rdo;周濡把苏青一顿责备，苏青听了心里有些暖意，可表面上又显得不服气，假装低着头鼻子哼哼地生气。

周濡叹了声道：&ldo;唉，我又说那么多干什么！青弟又不是糊涂的人，这些道理哪里不会明白。看，说你痴傻了，我也一不小心就魔障了。&rdo;

苏青听周濡说得好笑，忍不住就噗地一声笑了。

&ldo;大哥，对不起。南珠的事，我一直没有好好跟你说清楚。我……&rdo;苏青本也不是生周濡的气，如今笑了笑，心情也稍微开朗了点。

&ldo;不说这些了。我知道的并不比你知道的多，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无论别的人怎样，我都是相信你的。&rdo;周濡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ldo;趁有功夫，我们一起到处走走怎样？&rdo;

苏青点点头，正合他心意。

&ldo;南珠似乎和乌浩吉国主的关系也不浅，我怕她伤心，一直没敢问，现在她要照顾惠红大嫂和两个孩子，累得很，我也不想再烦心她了。&rdo;苏青走在周濡右边，敞开心扉道。

&ldo;有些事就是这么巧，不是吗？你……跟南珠怎么样？&rdo;周濡有些欲言又止。

苏青笑道：&ldo;什么怎样？大哥你又来，我不是说过吗？南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妹妹。我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可以不必颠沛流离，不必再受人控制，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大哥，我这样想对吗？&rdo;

&ldo;那得看她的心是怎样的了。&rdo;周濡道。

苏青点点头，说：&ldo;是。就像叶眉，她也许觉得能跟着你就是一种幸福……是吗？大哥！&rdo;

周濡苦笑道：&ldo;你也不用时时提醒我了。你倒是着紧她，怕她受委屈是吧？&rdo;

苏青还要和周濡打趣一句：&ldo;你不怕她受委屈啊！&rdo;抬头却看见南珠和乌浩吉坐在假山旁，不知在说些什么。周濡也看见了，赶紧拉拉苏青的衣服，两人往别的方向走了。

天气转冷下了第一场雪之后，惠红就不行了。

那天苏青刚在城外巡逻回来，一得了消息马上往惠红住处奔，惠红屋外已经挤满了人，周濡和叶眉都在。南珠一见苏青来了，就把他拉了进去，说惠红要见他。

苏青见了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惠红，心如刀割，一把抓住她的手，哽咽道：&ldo;大嫂！&rdo;这哪里是那个忙前忙后的灵巧妇人，哪里是那个聪慧坚强的大嫂？

&ldo;我去找大哥来！&rdo;苏青悄悄抹去眼泪，忍着悲痛说。

&ldo;别……&rdo;惠红捏着他的手，说，&ldo;听我说……&rdo;

苏青凑近去，点点头。

&ldo;你润龙大哥是个寂寞的人，以后，你要多陪陪他。&rdo;惠红努力地挤出一点笑容，可那笑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只增添了几分凄凉。

&ldo;我知道。&rdo;苏青应着。

&ldo;我的孩子，你们都疼，我谢谢你们。&rdo;

&ldo;大嫂……&rdo;惠红放了苏青的手，目光开始涣散。

&ldo;我还记得，成亲的时候，润龙的眼神……温柔……给了我一辈子的勇气……我不知道他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跟着他，一直……润龙，你还这样看我吗？&rdo;惠红喃喃地说着，眼角流下一颗眼泪，神志已经开始不清醒。苏青夺门而出，大喊道：&ldo;大哥！我找大哥来！&rdo;周濡拦住他。苏青凄楚地望了周濡一眼，说：&ldo;找我来作甚？大嫂要见的人是他！&rdo;周濡被苏青望了这一眼，身心俱焚，再也无力阻拦他。

苏青还要推开众人出去寻李润龙来，却听南珠的哭声如霹雳般传来。苏青返身进去看时，惠红已经阖眼而去。

苏青悲鸣一声，道：&ldo;你怎么不等等？&rdo;

英子扑倒在惠红身上，喊道：&ldo;娘！&rdo;

苏青再无力看此等悲惨的场面，冲开众人，夺路而去。在大门口，急匆匆赶回来的李润龙刚好和失神盲目的苏青撞了个满怀。

&ldo;青弟！&rdo;李润龙见苏青那副神情，对惠红的命运已然了然于胸。

苏青唤了声：&ldo;大哥！&rdo;脸上不知是哭是笑。

&ldo;你大嫂她……&rdo;李润龙抓着苏青的手问。

苏青被抓着疼，却不挣扎，因为他很想挤出一点笑容，来告诉李润龙：&ldo;她在等你！&rdo;

李润龙丢了苏青，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苏青闭上眼睛，仰头让冰冷的雪落在他脸上，蚀骨的寒侵入心里。苏青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的悲哀，一个心里有爱的女人的悲哀，无论男人想要多大的功名权力，她想要的都只是那一颗泪的柔情。

&ldo;师父，我的选择是对的，对吗？&rdo;苏青在心里问道。

漫天的雪花无声无息地下着，叶眉拿来披风，给苏青披上，静静地和他站在雪地里，并无一句话。

惠红过世，润虎堂上下哀嚎，办完了丧事，满地的雪更添了几分悲凉。李润龙躺在床上几日起不来，苏青虽为惠红未能最后见李润龙一面而有些遗憾，却也为李润龙难过。苏青踯躅再三还是进李润龙房里来看望了。李润龙神情哀伤，半躺在榻上，见苏青来了，眼神迫切地问：&ldo;青弟，你嫂子可有留话给我？&rdo;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苏青。苏青心里一悲一软，走近李润龙身边，说：&ldo;大嫂说，她不后悔。&rdo;苏青不忍再伤李润龙。

&ldo;你是怕我伤心吧，我知道，惠红她心里是怪我的，我陪她太少。她什么都不说，从不埋怨，可正是这样，让我更加愧疚。她到最后都不忍心埋怨我……这就是惠红……&rdo;李润龙眼里充满了愧歉。

&ldo;大嫂她，是个值得尊敬的人。&rdo;苏青只能这样说。

李润龙握着苏青的手，轻轻地拍着，说：&ldo;谢谢你！青弟！&rdo;

苏青抽回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周濡突然走进来，见苏青在又想出去，李润龙把他唤住了。

&ldo;什么事？&rdo;

周濡看了一眼苏青，苏青明白，正要走，李润龙却不让。

&ldo;都是自己兄弟，避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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