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琦溪凝眸思索了片刻,问,“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叔叔是么?”上次她见过那个红衣叔叔,长的……很好看,无法形容的好看,反正就是好看到了骨子里。“嗯。”风清持的语气依旧很淡。停顿了一下,没有看白琦溪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口,“走吧!”只是,如果是熟悉风清持的人都知道,此刻的她,看上去愈是平静,心中的情绪愈是压抑。大概是并不适应视线中的模糊,风清持的步子虽然快却仍旧是时不时带着踉跄。“需要我扶着你么?”紧跟在她身后,生怕她再次跌倒的白琦溪小心地问。“不必。”没有回头,只是情绪不明地掷出两个字。白琦溪“哦”了一声,跟着风清持走了一段时间,又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憋了半晌之后,再次开口,“姑姑,你的眼睛严重么?要不要去看大夫?”白琦溪心中纳闷。明明刚才眼睛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看不清楚东西了?这次,风清持没有再回答她的话。与刚才相比,两人这次离开的时间明显要少了很多。“姑姑,你去哪里?”从假山出来之后,风清持没有再管白琦溪,而是直接施展轻功离去,见状,白琦溪连忙问。“回去。”两个不带情绪的字从空中飘来,一瞬间就被寒风吹散。看着离去的冰蓝色背影,白琦溪的眸子幽深了几分,稚嫩的容颜之上,表情有些复杂。“琦溪,你怎么在这里?”月时九听见了就在不远处愣神发呆,听见了说话声,便走了过来。清秀的脸上,有几分苍白憔悴,一双清丽明亮的杏眸,都有些往里面陷进去,与之前相比,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白琦溪一顿,“我……我闲着无聊到处走走!”月时九神色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刚才我听见了你和别人说话的声音,这里还有其他人么?”“没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而已。”白琦溪干巴巴地笑,一双如黑葡萄的眼眸对着月时九眨了几下。月时九也没有多问,月时九直接拽住了她的手,目光认真地看着她,问:“九姐姐,你觉得我父亲怎么样?”“师兄很好。”月时九回答。“那万一他骗了你呢?”白琦溪再次问。沉默了片刻,月时九忽然凝眉看着白琦溪,不解地问,“琦溪,你今天怎么了?”白琦溪支吾了一下,然后看着月时九,撇了撇嘴,“九姐姐,不是我怎么了,而是你这几天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前些时候你消失不见又是去了哪里?感觉你这次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老是出神!”月时九脸上表情一顿,“没事。”说完之后,便似是躲避什么事情一般快步离开。白琦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大人怎么这么多的秘密?!”然后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自语,“父亲,你到底想做什么事情?!”从神智清醒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明白了,父亲从来没有爱过她的母亲,他爱的人,是他的那位青梅竹马,十年前由他自己亲自监斩的摄政王紫翎墨。对于外界那些关于姑姑的传闻,她自然是不相信的,自己的父亲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便是当初那个来府中找父亲的红衣男子看上去也极为不简单,她自然不会相信他们二人放在心上的女子会是那般不堪,再者,她和姑姑接触过几次,也多少了解一些。虽然不明白当年事情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但是,她相信,肯定是有苦衷的。只是,她有些无法想象,那般深爱着姑姑的父亲,当初是怎么才能做到亲自看着她被斩首示众,人头落地!那一刻,父亲该是何等的绝望!另一处,离开白府之后,风清持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那里,她只是想自己一个人藏起来,好好地静一静。脑子一片混沌,很多事情,与她所想的都完全不一样。天空越来越沉,没多久,没有下雨,反而是飘起了小雪花。不知不觉,风清持缓缓走到了城西竹林中,视线中依旧像是蒙上了几层薄纱一般,天地万物看上去都不清晰,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而已。风清持也不在意,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竹林的尽头,是一方小湖泊,大概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向来极其畏寒的风清持,此刻在寒风冰雪中走了,除了心间说不出来的一阵阵抽痛,却也感觉不到任何冷意。看着平静的湖面,风清持抿了抿唇,一步一步,朝着湖岸缓缓而去。蹲在岸边,看着湖水中不甚清晰的倒影,伸出沾染了血迹尚且未干的手,掬了一捧冰凉刺骨的水,泼在了脸上,一连泼了几次,风清持这才住手。水花和涟漪都渐渐散去,风i请吃对着恢复平静地湖面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苍白的脸上,一片戚然苦涩。天色越来越沉,雪也越来越大,风清持的墨发之上,堆积了一片白雪,就连她的兜帽里面,都盛满了雪花。靠着一棵竹子坐着,呆呆地望着天际发呆,一双暂时无法聚焦的深邃凤眸,此刻,都显得有些呆滞。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呢!无人知道未檀母亲的身份,他自小就中了苗疆蛊毒,月时九是苗疆圣女,却也是未檀的师妹,出现在言络手中的禁术离魂,以及本都以为在苗疆的她以前的身体竟然在白府,这么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其实,事情都已经很明显了。未檀和锦雪之间定然有着莫大的联系,或者,未檀……他就是锦雪!这两个猜想,她更希望是前者,因为这样,只能说未檀是瞒了她,后者则是表情,从一开始,未檀就在骗她,自相识的时候就没有坦明一切。她固执地希望是前者,可是,思想却是更加清醒地告诉她,更可能是后者。只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未檀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就不相信,这次的战争,苗疆参与真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已经是末染丞相,位极群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本就阴沉的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风清持冰蓝色的披风已经被雪染白,就连眉毛上,都覆上了一层霜雪,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冰雪雕刻一般,寒极,冷极。缓缓起身,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雪簌簌下落。言府。言府的下人基本上都认识风清持,所以现在看见她只是微微俯身行礼,并没有阻拦。风清持没有任何阻碍地去了言络的院落,只是,还没有进去,一道墨色的身影忽然拦在她的面前。“风小姐。”风清持淡淡地看着他,“我找言络。”声音很平静。“抱歉,公子说了,今日谁都不见。”墨痕的声音很沉,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眉梢微微皱起,冷声问,“连我也不见么?”“公子说了,谁都不见!”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风小姐您!”风清持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开,冰蓝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奇诡的弧度,格外地令人心惊。行云止水,之前去白府的时候风清持就让人去交代了湖蓝,让她自己回来,所以湖蓝早早地就回到了行云止水。看着刚回来脸色极为苍白的风清持,湖蓝眸色担忧地上前,问,“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无事。”风清持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看了一眼湖蓝,吩咐道:“让人送酒去清风阁。”“小姐,你要喝酒?”湖蓝神色讶然。风清持没有再回答,只留给了湖蓝一道冰蓝色的背影,墨发飘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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