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自然不可能与乔晨楠来狡辩,只是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句话,&ldo;竹苑分南北二院,此刻我住的乃北院。&rdo;而当初,他吩咐乔晨楠时选定的是南院。
乔晨楠傻眼了,不敢置信的失声道:&ldo;北、北院?不可能啊,当初我明明一直向南走的!&rdo;
见乔晨楠还不忘垂死挣扎一番,西门吹雪的双眸滑过淡淡的无奈,&ldo;途中可拐过弯?&rdo;
两道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乔晨楠艰难回忆着,有些不太确定,&ldo;应该有过两三次吧。但我确定过往南走的!&rdo;
西门吹雪瞥了他一眼,乔晨楠确定的语气马上迟疑了起来,&ldo;应、应该是往、往……&rdo;最后那个南字已经说不出口了,乔晨楠低垂着头万分沮丧,竹苑中只分南北二院而已,他居然还会搞错,难道真的如天机说的,东西南北中他就认中吗?
西门吹雪看着垂头丧气的某人,想起山庄仆人说过这人迷路时可怜兮兮的样子很像穆伯养的来福,现在看来却是有几分相似。眸光微闪,西门吹雪伸出手放在乔晨楠的头顶,轻轻揉了揉,顺毛。
此时,白鸽扑簌着翅膀飞来,最终伫立在西门吹雪身旁的走廊边沿上,西门吹雪从白鸽脚下取出一张卷成小小一卷的纸,摊开,上面只有简练的几个字。
&ldo;关东长白山。&rdo;
☆、陆小凤卷
六七月的天气,上一刻还是阳光灿烂的落在身上烫的灼人,下一刻就乌云密布了起来。倾盆的大雨滂沱而下,密密麻麻的,一点一滴砸在地面,笼起了一层灰蒙蒙的热气。
关东某个偏僻的小镇也因为这场雨而使得本就不繁荣的小镇愈发寂寥起来,小镇真的很小,把周围零零散散的人家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户人家。老钱是这小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的主人,看着屋外灰蒙蒙的天,还有那使劲砸在屋檐上恨不得砸出一个坑来的雨,老钱摇着头叹息,看来今天又没生意了。
小镇本就偏远,这家客栈平时也就是镇上人来打打酒或者邻里乡亲聚在一起吃两个小菜热闹热闹,靠着这些勉强维持生计。一开始不是没想过要关门,只是就这地方,做其他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背井离乡嘛又舍不得,毕竟老钱一家世世代代都在这里驻根,感情深。
而且这家客栈也是从父辈那里传下来的,老钱总觉得自己想要关掉客栈的想法对不起老父,是以,这么几个理由下来,老钱也就一直坚持到了现在,二三十年过去了,对客栈感情也深了,关门的想法也逐渐的想都不会想起了,反正足够一家温饱就好,他从不求大富大贵的。
&ldo;老头子,看这天气也不会有人了,还是早些关门吧,也好让大牛空些时间陪陪小翠娘儿俩唠叨唠叨。&rdo;老钱的妻子徐氏也是这个小镇上的人,两人一块儿长大,到了年纪就十分自然的成了一对,几十年来感情也算不错。
再次看了看门外的天色,老钱点了点头,&ldo;也好。&rdo;反正也没生意了,还不如早点关门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他那小孙儿才出声几个月。
听老钱同意了,徐氏就开始把长凳子倒放在桌面上收拾起来,而老钱也从柜台走了出来去关门,只是门才关上一半,老钱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眯着眼在雨里头瞅着什么。
&ldo;老头子怎么不动了?在看啥呢?&rdo;说着,徐氏也凑到了老钱那边,学着老钱一样眯起了眼看,却除了雨水什么也看不见。
老钱拍了一下徐氏,指着小镇唯一的石板路的尽头,&ldo;老婆子,你看,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匹马朝着这边过来?&rdo;
&ldo;哪儿呢?看不见啊,是不是你眼花了?&rdo;
徐氏朝着老钱指着的方向使劲瞅了几眼却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就怀疑起老钱看花眼了。毕竟就这小镇上,几年才出现那么几个过路人,不过每次有过路人投宿,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赚一笔了,虽然那些人很多都拿着刀刀剑剑的满身煞气,不过出手都很大方,也不闹事,都是不错的贵客。
&ldo;什么眼花?你个老婆子胡说什么!老头子我眼睛可利着呢,你再瞧瞧,是不是有匹马过来了?马上还有人。&rdo;
徐氏将信将疑的再看了过去,一瞪眼,还真的有匹马过来了,马的颜色在雨里看不真切,不过马的速度很快,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到这里。
&ldo;快快,把凳子放下来。&rdo;
老钱喊着徐氏,两人一起把倒放在桌上的凳子放了下来,大门也全开了。才等他们把仅有的四桌凳子放地上摆好,马就停在了门前。
让老钱惊讶的是,从马背上下来的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待两人脱去蓑衣后老钱才看清两人全貌。一个是二十六七岁的白衣男子,那长相是老钱这辈子见过的最俊的了,只是那双眼太可怕了,看过来时让老钱打了好几个寒颤,老钱觉得,那眼神,比寒冬腊月时的冰水还要冷上几分。
另一个人是一名俊秀的少年,看那模样也就十八九岁的当口,比男子矮上半个头,也是一身白衣,很爱笑,笑的那眼睛弯的和那月牙一样,还有两小小的酒窝,看着就觉得可亲。
&ldo;掌柜的,可有空房?&rdo;
少年的话让老钱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和善客气的开口,&ldo;有有,客官要几间?&rdo;
&ldo;两间。&rdo;少年说完后就转过头看向了那个眼神可怕的男子,笑的还是那样好看,这让老钱啧啧称奇,那少年怎么就不觉得那男子可怕呢?疑惑的老钱就听见那少年用一种比较亲热的语气问着那男子。
&ldo;庄主,看这里没什么人挺清静的,要不直接在大厅吃些再去房间吧?&rdo;
&ldo;饿了?&rdo;
老钱听了这话愈发觉得惊奇,本以为那男人的声音肯定也是冷冰冰的让人打颤,可若他没有听错的话,白衣男子的声音虽说不得亲切但绝对够不上冷,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宠溺。
老钱有些好奇了,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听少年的称呼好像是主仆,可无论是从衣着举止还是说话语气来看都不像主仆啊,兄弟?也不太像啊。
&ldo;嘿嘿,庄主英明。不过也不能怪我啊,中午就吃了几个水煮蛋,到现在能不饿吗?&rdo;那少年笑着靠近男子,语气隐约间带着讨好却不见丝毫谄媚之气。
&ldo;不喜欢?&rdo;白衣男子的话简单的让老钱断定了他难以沟通的性子,也亏得少年竟然听懂了。
&ldo;这也不是不喜欢,就是经常吃容易腻味。而且庄主,蛋吃多了不好,不易消化。&rdo;
这一次,白衣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少年,那少年却似乎得到了什么回答一般,笑的愈发开心了起来,就像是大牛小时候吃到了垂涎许久的糖葫芦时的表情,满足的不得了,眉开眼笑的转过了头看了过来。
&ldo;掌柜的,三菜一汤,菜式随意只要能快些上桌的就好。不过记得要清淡一些,不要油腻不要辣,其中一盘要全素的,汤要清汤,不要葱花,姜少放些,对了对了,记住,任何一样菜都不要放蛋!&rdo;
少年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仿佛和蛋有深仇大恨的咬牙样让老钱差点笑出来,默默的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少年的要求,老钱才点头,&ldo;好嘞,客官的话小老儿记住了,先请客官坐着稍等片刻,马上就好。&rdo;
&ldo;嗯嗯,麻烦掌柜了。&rdo;
白衣的少年和男子自然就是乔晨楠和西门吹雪了,随意找了张桌子落座,乔晨楠盯着西门吹雪,双眼眨巴着浓浓的好奇,&ldo;庄主,还有多久才到目的地?&rdo;
自那日从山西上路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越走越偏,到最后他们都是两三天才会经过一个小镇,其他时间都是露宿荒野,来到这个小镇之前,他已经靠着树睡了五个晚上了,幸好换洗衣物准备的足够,经过的途中也经常会出现小溪湖泊可以净身。每当露天沐浴时他就特别想念那群万能的号码劲装团,只可惜这次庄主似乎没有允许他们跟上。
&ldo;这里就是。&rdo;西门吹雪虽没经验但他也知道,连续骑马疾奔一个多月对寻常人来说有些勉强。不过乔晨楠从头到尾连发泄之语都没说过半句,就算在一开始,每次下马时脸色苍白双脚抽搐的几乎无法站稳时也只是笑着靠着他一会儿,之后一切如常,直到近日,乔晨楠逐渐适应了这种强度情况才好转。
&ldo;这里?&rdo;这个用双脚绕一圈都不需要一天的小镇?千里迢迢的跑到这边来干嘛?
&ldo;明日,你留在这里。&rdo;西门吹雪说完,目光似无意的扫过沉默了的乔晨楠,顿了顿,语气平静的开口,&ldo;明日我需上山。&rdo;而这种天气的长白山,乔晨楠去太危险。
这算是……解释?!乔晨楠不敢置信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愣愣的望着西门吹雪,胸口处,盘盘绕绕出丝丝喜悦。西门吹雪想要做什么本就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但他解释了,这种重视,让乔晨楠莫名的就是想笑,怎么止都止不住嘴角往上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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