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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陆卓扬使劲吸吸鼻头，浓郁的酸甜香味萦绕鼻尖，他紧忙接上：&ldo;排骨！&rdo;

&ldo;是糖醋莲藕。&rdo;方天月哈哈大笑，&ldo;山上活物都刁成精了，根本抓不到，想开荤还是等下山吧。&rdo;

陆卓扬有点小失望:&ldo;哦。&rdo;

方天月轻咳两声收住笑：&ldo;走罢，自从第一枚断灵钉入体后，师弟你便一直昏睡不醒，师兄弟们都甚为挂念，成天追问你的情况如何。如今你既已醒了，自该与他们好好说说。前尘皆忘……也不是大事，师兄替你一一介绍，重新认识一遍罢。&rdo;

&ldo;不用。&rdo;陆卓扬开口阻止，虽有些扭捏，仍踌躇着把&ldo;恢复记忆&rdo;的事说了，&ldo;刚才头疼，就是因为这个。我把事儿都记起来了。&rdo;

&ldo;当真？&rdo;

&ldo;当真的。&rdo;陆卓扬点头道，&ldo;三年前婉如姑娘送的鸳鸯佩，两年前萧萧姑娘亲手织的龙凤锦，一年前月月姑娘做的香囊都好端端放在你的床头柜里。我记得清清楚楚。&rdo;

&ldo;……看来确实是记得了。&rdo;方天月了然，故作严肃道，&ldo;既然都记得，答应师兄的事也莫忘了，万万不可在师兄弟们面前提起，免得损了师兄的威名。&rdo;

陆卓扬认真地点头：&ldo;你就放心吧。&rdo;

师兄弟俩边走边聊，到膳房时，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方天月口中的小飞师弟正是中午时候替他送饭菜的小男孩，十来岁的光景，顶着冲天辫，力大无穷，烧得一手好菜，堪称童工中的战斗工。

老远听见陆卓扬的声音，高兴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挥舞着硕大铁勺，叫嚷道：&ldo;卓扬师兄！&rdo;

他这一吼，整间屋子里的人都齐刷刷抬起头看向门口。陆卓扬一只脚抬到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膳房内静了片刻，顿时嘈杂起来。

&ldo;卓扬师兄，你可算醒了！&rdo;

&ldo;卓扬，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啊。&rdo;

……

&ldo;醒了醒了，谢谢各位师兄弟关心啊。&rdo;陆卓扬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原本是原身的师兄弟，现在却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对他表现出极大善意，实在羞愧。求助似的看向方天月，后者微微一笑，任由众人去了:&ldo;多日不见，师兄弟们多叙叙也是应该的。&rdo;

换了内胆的陆卓扬和原身相比，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完全不同的，陆卓扬怕说的多做的多大伙儿不习惯，于是闷头不语，别人说什么他就笑笑，又或者&ldo;嗯，不错，是啊&rdo;的应上两声，瞧着和原身倒是有几分相像。

一顿饭下来，面皮僵硬，喷喷香的糖醋莲藕也没吃上几口，全被众人抢个精光。

回房路上，只有他与方天月两人，陆卓扬不用继续装模作样，松懈下来，边走边揉双颊放松。

行至房门口，方天月突然将他拦下。

陆卓扬有些莫名其妙:&ldo;师兄这是做什么？&rdo;

方天月道：&ldo;你不是原来的卓扬了。&rdo;

陆卓扬心里一咯噔，他发现了？

方天月又道：&ldo;现在的你也挺好，不用为迎合师兄弟们而隐藏。做自己便是。&rdo;

陆卓扬：&ldo;……&rdo;大哥你说话不大喘气行吗？

和方天月一同长大的原身与现在的陆卓扬天差地别，方天月能这么说，是陆卓扬万万想不到的，他有点感动，咧起嘴角笑道：&ldo;知道了。&rdo;

方天月点点头，向一旁退开一步，把房门口让出来。

陆卓扬高高兴兴走进去，转身打算关门，方天月也跟进来，又把门挡了。

陆卓扬道：&ldo;……师兄你不回去嘛？&rdo;

方天月道：&ldo;还有事找你，先进去。&rdo;

陆卓扬：&ldo;……&rdo;什么事路上不能做要到房间里做？

方天月道：&ldo;脱衣服。&rdo;

陆卓扬大惊：&ldo;做什么！&rdo;

&ldo;试灵。&rdo;方天月无奈瞥他一眼，伸手在腰间一掏，摸出乾坤袋打开袋口，将一枚黑色扁圆石头倒在圆桌上。

此物名唤固灵石，正是明心老人为陆卓扬引气调息时用的那枚。

&ldo;上衣脱了坐下。&rdo;方天月手指拨了一个咒诀，固灵石嗖的飞起，落进他的手心，&ldo;虽说第三枚断灵钉要在仙灵大会之后才入体，但灵力走向却可提前感知，师兄替你试一试灵，也好早些替你寻件能用的法器。&rdo;

有原身的记忆还是有好处的，方天月提上一句，陆卓扬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节约不少时间。

体内扎了断灵钉，因为没法驱使，原身惯用的佩剑是再用不上了。以陆卓扬目前以及将来的情况，说不定能用用比较轻便的法器，诸如匕首、笛子、鞭子之类。

所以要&ldo;试灵&rdo;，试试灵力强弱及走向，看是否有这种可能性。

陆卓扬挺希望测不出好结果来，毕竟他一外来人口，能不能使得出灵力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明明有灵力却没法使用，方天月和明心老人肯定会失望。

陆卓扬耗费九牛二虎之力脱了上衣，别别扭扭背对方天月坐下。

方天月口中念动咒诀，将固灵石向上一抛，石头划个弧线落在陆卓扬背上，化作几道粗细不一的黑亮弧光，沿着尚有灵力的脉络缓慢流过，最后数道弧光重又汇于一处，还原成黑色扁圆的小石子，落回方天月手心蹦达两下，不动了。

他边把石头放回乾坤袋，边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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