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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嗯？&rdo;

熊豪杰盘腿坐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舒南林，&ldo;从一开始你就先入为主地带入我喜欢男人这样的观点，而实际上，我记得我从没有向你透露过类似的信息。&rdo;

舒南林笑意浅了，认真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一脸幼齿的伪正太实际上已经是一名24岁的成年人，有正常的工作和固定收入，有独自的决策能力。

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地把他当成孩子，自以为是地为他决定了命运。

熊豪杰继续说，&ldo;不能否认，同性恋有天生的缘故，但是人是社会性的人，在社会化的过程中多数人选择了放弃自我，因为舆论、或者是道德，毕竟，自古以来传承下的道德观对同性相恋都充满了唾弃。为什么，你没有想过，我也会是其中一人？&rdo;

舒南林重重靠在椅背上。

熊豪杰逼近，&ldo;为什么，你没有想过？&rdo;

&ldo;因为，&rdo;舒南林神色逐渐严肃，他双手交叉，看着熊豪杰，一字一顿地说，&ldo;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知晓，&rdo;

那一晚，手电筒昏黄的灯光下恣意明亮的眼神，是永远忘不了的，那是一个人强烈个性最鲜明的证据。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熊豪杰不肯退后，&ldo;告诉我，为什么？&rdo;

舒南林心情平和但绝不轻松地看着眼前第一次露出锐利的小男人，&ldo;道德判断是价值判断，而不是事实判断，在成熟的道德观念中，价值优先于社会契约，选择放弃，那是因为坚持下去会得不偿失，而你，&rdo;舒南林露出微笑，&ldo;不是肯委屈了自己的人。&rdo;

熊豪杰瞪他。

舒南林继续说，&ldo;其实，在对我问出这番话时，你已经开始进行了价值衡量，只是，个体在生活中进行判断时，总会使用几个相邻的阶段进行判断，最终却只有一个阶段处于优势地位，你希望我能够帮你进行最后的判断。熊豪杰，你说，对么？&rdo;

熊豪杰闭上了眼睛，&ldo;……够了。&rdo;

舒南林露出笑意，起身抱住他，&ldo;够了。&rdo;

第11章陆教授屈服

秦风接到方芜电话火烧火燎赶到医院时，正看见曹萌从收银处走过来，含糊着打个招呼就往住院部跑。

&ldo;嘿，你跑什么跑啊？&rdo;

秦风边跑边喊，&ldo;回头再跟你说，我有重要事。&rdo;

曹萌追上来，笑嘻嘻地拉住他，&ldo;你有什么重要事比我还重要啊？&rdo;

秦风挥开他，指着医院雪白的墙壁，吼，&ldo;你他妈胡闹也看看地方！都到这儿了会是什么事！&rdo;

曹萌不依不饶，笑着贴上来，&ldo;不就是医院么？这里的事能比我重要？真要哪天在火葬场看见你，我绝不喊你，那里的事才真叫事儿。&rdo;

秦风冒火，&ldo;能不能闭上你丫臭嘴！&rdo;

曹萌嬉皮笑脸，&ldo;不过也难说，这里的事儿啊一个不留心，说不定就直接转移火葬场了，不过你应该没这么点儿背吧。&rdo;

秦风一把薅住他领子，拎起拳头，&ldo;信不信我揍你？&rdo;

曹萌哇啦哇啦乱嚷，&ldo;哎哟你没这么不怜香惜玉吧，就算不心疼我，你也心疼心疼我肚子里的孩子啊，这一拳头下去还不得小产？你知道这年头小产个孩子进趟保温箱要多少钱不？卖了你够不够啊？&rdo;

秦风二话没说，直接一拳头夯曹萌脸上，左眼顿时青了。

曹萌被打蒙了，怔了一下，跳起来，&ldo;我操！你他妈真打？&rdo;

秦风丢下他，大步往病房走，&ldo;再啰嗦废了你！&rdo;

曹萌吼了一声，一把单子摔他脸上，&ldo;开个玩笑你他妈较什么真！不就是来看陆离么！四楼438，丫到底有哪里好？你个有同性没人性的贱男人！&rdo;

秦风抓过单子扫了一眼，愣了一下，&ldo;你帮他下的账？&rdo;

&ldo;废话！&rdo;曹萌鼻孔朝天做孔雀开屏状，指着自己的眼睛，&ldo;我把你男人背到医院来，跑上跑下挂号、下账，结果你个贱人上来就给我一封眼锤！&rdo;

秦风有些尴尬，摸摸曹萌的眼睛，&ldo;对不起，那啥……疼么？&rdo;

&ldo;疼！&rdo;

&ldo;那怎么办？要不去给你开点药抹抹？&rdo;

曹萌扒在他背上撒娇，&ldo;你亲一下就不疼了。&rdo;

秦风斜眼，&ldo;你丫有毛病吧？没事儿别撩拨我，挑出事儿来信不信我强奸你！&rdo;

曹萌顽劣地直起脖子嚷，&ldo;哎哟你赶紧来强奸我，我就是不反抗，看你怎么强奸！&rdo;

秦风无语。

曹萌明显抽大发了，在医院里撒丫子跑，还边跑边嚎，&ldo;快来强奸我啊，快来强奸我啊，老子春情亢奋热情似火就是不反抗，不反抗啊不反抗……&rdo;

秦风正要骂，一抬头，看见一队查房护士站在走廊旁边，保持着一致的姿势，目瞪口呆。

那一刻，他真恨不得一鞋底抽死丫的。

走到陆离病房前，舒南林正倚在走廊里抽烟，抬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ldo;秦风你先别进去，我们把这事儿说说，你坐。&rdo;

&ldo;……好，&rdo;秦风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ldo;舒教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rdo;

舒南林看着他，&ldo;庄虞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陆离，现在我再问一遍，秦风，你真心喜欢他？&rdo;

&ldo;是。&rdo;

&ldo;你先别急着回答，听我跟你把他的情况讲一下，&rdo;舒南林抖抖烟灰，抬起眼，锐利的眼光刀刃般直刺秦风，&ldo;陆离活不了多久了。&rdo;

&ldo;什么？&rdo;秦风猛地站起来，感觉全身血液轰地蹿上脑袋有哗地全落了下去，耳朵简直怀疑是在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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