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真冲她娘使个眼色,潘二娘立马记起之前背下来的话,照着说道:&ldo;既然这样,那你把每个月的盈利都交上来,堂婶去进货,去交税,至于你到店里帮忙的月钱,别人家的伙计有多少,堂婶就给你多少。&rdo;
赵礼心中恼怒,勉强笑道:&ldo;自家的铺子怎么能计较得这样仔细?&rdo;
他等了一会儿,见潘二娘沉默着不搭他的话,语含威胁:&ldo;您要是不给进货钱,明日这铺子就只好关门大吉。&rdo;
潘二娘心里道:又叫福姐儿给猜准了,读书人可真是厉害。
容真真啊呀一声,遗憾道:&ldo;前儿不才跟堂哥说了,这铺子不景气,不如租出去收租金,可堂哥偏不肯,我还以为你能把生意做起来,哪想到才做了一天……&rdo;
她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垂下眼脸,掩饰住了眼中的不满和讥嘲,叹息着说:&ldo;那还是租出去吧,反正进不了货,也只好关门大吉了。&rdo;
&ldo;你!&rdo;赵礼再也端不住那副忠厚模样,他本就是个混人,你道他为何天天都要把店里的钱卷走?还不是为了晚上去赌坊赌钱?
之前那副样子,都是他爹千叮咛万嘱咐,强装出来的,才装了没多久,他就自己撕破了脸。
&ldo;妈的!&rdo;他恨恨的一脚踢翻一个凳子,气冲冲转身出去了。
路过院子时,他看见头上包着纱布的小毛儿,故意大声骂了一句:&ldo;哪儿来的小杂种?&rdo;
潘二娘虽然同女儿应和着把人赶走了,可她自己也呕得厉害。
她红了眼眶:&ldo;我在自己家里,却要受这等闲气。&rdo;
容真真给她抚胸顺气,安慰道:&ldo;娘,你别理这种人,左右再忍两年,就再也不受他的气了。&rdo;
潘二娘握着她的手,&ldo;福姐儿,你一定要读书,要争气,要做人上人!&rdo;
容真真坚定的点了点头。
等潘二娘气顺了,她伸手把小毛儿招了过来,怜爱道:&ldo;被吓坏了吧?&rdo;
小毛儿摇了摇头:&ldo;他才吓不到我。&rdo;
他踌躇了一下,犹犹豫豫问道:&ldo;我给潘姨添麻烦了么?&rdo;
潘二娘忙道:&ldo;快别说这种话,你一个乖乖的孩子能添什么麻烦?他是没打到主意,拿你撒气呢,还是潘姨连累了你,等会儿潘姨给你烙饼子。&rdo;
容真真听了笑着说:&ldo;今天怕是烙不成,我锅里蒸着米糕,一时半会儿蒸不好。&rdo;
&ldo;怪说你一身的味儿。&rdo;潘二嗔道,&ldo;想吃米糕跟娘说,读书人的手金贵,哪能做这些粗活?&rdo;
&ldo;不是我想吃米糕,这是做出去卖的,等会儿妞子来了,我同她一块儿去卖,不过卖之前咱们都可以先吃一块。&rdo;
容真真早就想给家里添些进项了,等过俩月开了学,花销又要多起来,总不能一直吃老本,况且族长那儿盯得严实,她多花了一分,他儿子的就少了一分,到时候不定要惹出什么麻烦来。
潘二娘有些自责:&ldo;都是娘不争气,要你这么小就操持家中生计,不过你爹还留得有些存款,你不必这样辛苦,读书才是最要紧的。&rdo;
容真真却道:&ldo;爹是留着钱,可立堂哥为嗣子的时候就点清了家里每一分财产,动用得多了,族长族老就要追责了。&rdo;
她见着她娘有些气闷,又连忙道:&ldo;也不过是这几年受限,忍过去就好了。&rdo;
潘二娘叹了口气,不再说这个,转而问道:&ldo;妞子怎么还没来?莫不是被她爹给打了?你快去看看。&rdo;
小毛儿听了,也慌忙的要去解救姐姐,容真真劝说他:&ldo;你还受着伤呢,动一动就要头晕,还是在家里歇着,我去看你姐姐就行了,再说要是你爹看见你,还想动手怎么办?&rdo;
小毛儿倔强道:&ldo;我才不怕他!&rdo;
&ldo;那你要是被打伤了,我可没钱给你治病。&rdo;见他说不出话来,容真真宽慰道,&ldo;放心,要是妞子真挨打了,我一定把她救出来。&rdo;
两人争执间,妞子裹着一身枣味到了,潘二娘接过她手里的枣花糕,心中又是熨帖又是埋怨:&ldo;你来潘姨这儿,还带什么点心?难道还把潘姨当成外人?&rdo;
妞子笑着没有搭话,只悄悄向容真真眨了眨眼。
容真真知道妞子为什么买这个,不就是自己前些日子说了想吃吗?她也悄悄向妞子眨了眨眼睛。
不过不知为何,妞子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眉眼间都是笑意,难道是昨天回去没有挨打?
她细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妞子头脸手脚都没有伤痕,行走间也很自然,看来确实是没有挨打。
灶房锅里的米糕蒸好了,潘二娘喊她去房里拿张蒸笼布,因为是要拿去卖,所以要用白布铺在篮子里,免得米糕沾在篮子上。
容真真回房拿布时,听到妞子姐弟在说话。
小毛儿:&ldo;那个酒鬼真的没有打你?&rdo;
妞子亲昵的挨挨他的脸,轻松而愉快道:&ldo;真的没有,而且他以后再也打不了咱们了。&rdo;
她到底年纪小,言语间难免露了行迹。
容真真听了,心里暗暗留了个影儿。
第32章
等把米糕起出来,盛在篮子里,潘二娘又开始发愁:&ldo;怎么做了这么多?要是卖不完,放久了就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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