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粮食、鸡鱼肉蛋菜、鞋等等开销,张王氏都是这么记的,如此一来,自然少不了。
不过,这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张家自己出产的,这么记就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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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续族学[下]
&ldo;母亲大人,您能否用卖出价记一下,让儿子脸上也好看点儿……&rdo;
张王氏横眉立目,努力作出生气的样子,这除了令她娟秀的脸变的古怪,并无半点儿威慑力。张涵清楚,如果张王氏真生气了,她的表情会与祖父张昭比较像,都是面无表情,一脸冷若冰霜、麻木不仁的模样。
努力半天,也没有成功,张王氏干脆放弃了,伸手揪主张涵的耳朵,用力一扭。
&ldo;宝宝,难道东西在集市上卖不出这个价钱?&rdo;
张涵不敢抵抗,只叫道,&ldo;痛!痛!&rdo;把三分疼痛,演了个十足,&ldo;能,能,当然能,谁敢说卖不出来,儿就跟他急……&rdo;
张王氏这才松手。张涵赶紧躲的远远的,边用手揉着通红的耳朵,边嘀咕,&ldo;可根本就不会拿到集市上去卖的……&rdo;
显而易见,张家生产的东西数量巨大,通常会与大商人们打交道,是不可能自己拿到集市上去卖的。
&ldo;说什么呢?&rdo;
&ldo;没什么,我是说,母亲还真掐呀!&rdo;张涵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张王氏忍不住笑了,随手把帐本搁在一边,把儿子拉过来,轻轻揉着那红红的耳朵。
&ldo;活该!就不会装的笨一点儿,哄哄为娘开心,这个不孝子……&rdo;
&ldo;哈!儿子这么聪明,装傻也不像呀!&rdo;
说了阵儿闲话,张王氏才问到正题。
张涵就把他的盘算老老实实说了出来‐‐当然,孔夫子笔削春秋,是很值得效仿的。张涵说的,是删节版的。
&ldo;家族要兴旺发达,就是要族中子弟争气,子弟们越有本事越好。以张家目前来看,张家缺乏的不是其他,而是缺少人才。……&rdo;
要获得人才,无非是内外两途。对外招揽并不是个好办法,至少眼前不是。驺县张氏要名声没名声,要势力没势力,真正的人才未必肯屈就。而且,忠诚也是个问题,张家有太多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也就是说,张家只有自己培养才行。尽管周期长一些儿,但安全可靠,基本可以危险降低到最小。哪怕十个人里有一个人才,也是值得的。
这话是正理。张王氏自不会反驳,但不等于说,她同意张涵在族学花这么多钱。
&ldo;小孩子吃饱就行了,吃的那么好做什么?连长辈都很少吃肉,张家早年都没这么吃过东西……&rdo;后来,张涵变身厨神,张家也腐化堕落了。
&ldo;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吃的好一点儿……&rdo;
张涵准备以这批人为班底打天下,指望这些人里能出几个能征惯战的,当然要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营养。他说的理直气壮。
&ldo;哼!是你自己贪吃,又不好意思吃独食,才搞成这样吧!&rdo;
&ldo;……&rdo;一语中的。
&ldo;……,张家不差这一点儿钱,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应该花的钱,张家一钱不少。但是,族学吃的太好,你惹下大麻烦了……&rdo;张王氏笑容可掬。
&ldo;怎么会?&rdo;张涵不明白。
张王氏足足看了张涵半刻钟,直把张涵看的浑身发毛,才说道:
&ldo;如果有一个地方,管吃管住年年给做新衣服,还什么也不用做,一钱也不用出,你想不想去不去?&rdo;
&ldo;……&rdo;
张涵无言以对。
汗!共产主义按需分配,怎么会不想去,去,还要争取带全家一起去……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儿童正是能吃的时候,衣服也总要做新的。族学管吃管住,还吃的好,睡的好,又给做新衣服,等于是帮着养孩子了。
说扯点儿,去族学,不求孩子能学到什么东西,能自己吃饱穿暖,再给弟弟妹妹带几套旧衣服回来,张氏父老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乎,张氏族人的观念忽然为之一变,充分认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凡是家里有孩子的,都要求入族学,恨不能把襁褓里的婴儿都抱来入学。
&ldo;来说的人多么?&rdo;
&ldo;不多,才七十几人跟我说过……&rdo;
张涵大汗,张氏族人一共三百多户,这就来了七十几户,性急的估计都来了,其余的想必会在过年其间前来拜访……
这可真是个问题。
张涵以手轻拍自己的前额,族学里突然塞进来二三百人,这些人十有八九一个大字不识,他能想象出那时候的混乱场面。
张王氏曲起两根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儿子的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愁眉苦脸的表情。这还不算,她还落井下石告诉张涵一个消息。
&ldo;你祖父很期待跟你单独谈一谈……&rdo;
&ldo;咕咚!&rdo;
张涵终于仆倒在地板上了。
&ldo;哎&rdo;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出身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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