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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3章（第1页）

&esp;&esp;各个方面的行动按照计划进行，具体的事务则有司徒府安排，司空府配合，刘协也可以稍微清闲一些，将精力集中在对南阳的精耕细作上。

&esp;&esp;一方面，他为新招的讲武堂新生授课，主要是数学中的形学。

&esp;&esp;也就是与几何学有关的东西。

&esp;&esp;他对这件事很重视，花了大量时间准备讲义，《九章算术》、《九何原本》都是取材的对象，可谓是将目前所能得到的数学成就一网打尽。

&esp;&esp;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后世被误认为阿拉伯数字的印度数字。

&esp;&esp;这种数字符号能成为世界通用符字，除了搭西欧扩张的顺风车之外，其本身的优势也不可小觑。只是现在的天竺数字和后世的数字还有些区别，所以刘协毫不客气的装了一把，直接一步到位了。

&esp;&esp;改进了记数法，当然也不能放过算盘。

&esp;&esp;汉代已经有算盘，只是还没定型，尤其是那种用盘珠钻孔串起来，不会散落的算盘。刘协稍微说了一下，命人制出一批，除了供讲武堂的学生用，还提供给其他需要的人。

&esp;&esp;南阳商业发达，工坊遍地，需要算盘的地方很多。

&esp;&esp;乘法口诀倒不用刘协“发明”，现成的就有，只不过是由九九开始，一一结束，所以又称九九乘法口诀，简称九九。

&esp;&esp;将乘法口诀应用到算盘上，在刘协的有意推动下，相关的口诀也很快出炉，并因其实用性迅速风靡南阳，街头随处可见抱着算盘，一边运指如飞，一边念念有词的人。

&esp;&esp;宋忠等人看过之外，交口称赞，请旨将这些成果纳入基础教训的范畴，使计算能力成为每一个受过基础教育的人必备的技能。

&esp;&esp;刘协当然没有不肯的道理。

&esp;&esp;相比于此，他还有更大的计划，将相关的讲义印成书，当作专业的数学入门教材。

&esp;&esp;庞大的理工人才基数是工业化的必备基础，而数学则是基础中的基础，即使不是理工科人才，研究文史哲，没有基本的数学思维也是不行的。

&esp;&esp;万物皆有数。

&esp;&esp;连简单的四则运算都不能熟练掌握的快乐教育就是一个弥天大谎。

&esp;&esp;除了教授讲武堂的新生之外，刘协还干了一件大事。

&esp;&esp;他在南阳郡学刻了几块碑，将包括张衡在内的几位南阳籍科学家刻画，介绍他们的科学成就。

&esp;&esp;不讲经学，也不涉及个人品德、官位，只讲他们的科学成就。

&esp;&esp;对此，宋忠委婉的提出了不同意见。

&esp;&esp;陛下提倡四民皆士，鼓励百工之技，这是好的。但只字不提儒学，不提道德，是不是矫枉过正了？

&esp;&esp;刘协说，儒家经典是每一个郡学都会研习的，何必再刻意强调？

&esp;&esp;凡事必提道德，才是矫枉过正。

&esp;&esp;讨论这些实学，首先在学问本身的对错，个人道德可以往后放一放。

&esp;&esp;裴潜为人简易，有些举动不完全符合礼节，难道他打造出来的战刀就不锋利吗？

&esp;&esp;听到这句，宋忠顿时气短，心虚地看了一眼刘协腰间的环首刀，拱手告退。

&esp;&esp;在刘协的刻意引导下，南阳掀起了一股研究实学的热潮。

&esp;&esp;尤其是那些被夺了爵位，却保留了土地以外的家产的旧封君们。他们看到了何咸这个榜样，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恢复爵位，纷纷出资修建学堂、书院，招揽学士，研究各种学问。

&esp;&esp;早就和朝廷合作的蔡瑁最为敏感，出资建襄阳书院，请本地人庞德公主持。又建五味堂，专门研究酿造工艺，并顺势将自家的美酒推向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esp;&esp;这件事引起了司徒杨彪的担忧。

&esp;&esp;他上书刘协，建议对酒实行专榷。

&esp;&esp;理由有二：一是增加税收，二是控制酿造规模。

&esp;&esp;酿酒需要粮食。如今推行度田，粮食生产刚刚能满足需求，并不富裕，不适合大规模酿酒。如果放任民间酿酒，消耗了大量的粮食，必然会造成了粮价波动，首先受影响的就是普通百姓。

&esp;&esp;而且饮酒易误事，若人人嗜饮，对风气影响太大。

&esp;&esp;刘协觉得杨彪的建议有一定的道理，不能像对待宋忠那样粗暴。

&esp;&esp;汉人本来就好酒。只是之前因为贫富分化，有能力消费大量酒的局限于权贵阶层，对普通百姓没什么影响。现在度田，家家都有点余钱了，难免奢靡之风不会下沉，而酒这种易上瘾的消费品也会成为首选。

&esp;&esp;这可不是他要的结果。

&esp;&esp;但他也不赞成实行专榷。

&esp;&esp;专榷也就是专卖，由政府统一控制生产、销售，和计划经济似是而非。计划经济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浪费，做到产销平衡，而专榷则纯粹是为了收税，控制规模这种事从来没有实现过。

&esp;&esp;朝廷要钱，郡县也要分一杯羹，具体负责的官吏也要沾点便宜，最后必然导致酒价猛增，连百姓正常的消费需求都会受到影响。

&esp;&esp;虽说酒是一级致癌物，但没有酒的世界，的确也缺点意思。

&esp;&esp;刘协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让杨彪召集以蔡瑁为代表的酒坊主进行讨论，看看如何控制酒的产量，既满足正常需求，又不影响粮价。

&esp;&esp;司徒府发出文书，半个月后，相关人员到达宛城。

&esp;&esp;蔡瑁来得最快，而且带来了一大船美酒。最上等的二十石献给天子，剩下的五百多石送到市场上，几乎瞬间被一抢而空。

&esp;&esp;杨彪大怒，召蔡瑁到府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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