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开始撸袖子,沈琮砚头疼道:“我去杀人,行了吧?”
这丫头有点身手,跟她在这耗着,得打到天黑。
告诉她也无妨,那世上人多了去了,又不知道他杀谁。
然而伏山猴精,小眼珠子转了转,一句接一句的套话:“中山王让你去的吗?”
沈琮砚点头。
“杀几个人?要不要我帮你?”
“谢了啊,一个人我还应付的来。下次,下次有这活儿一定叫你,告辞!”
沈琮砚抽回手,抱了抱拳,逃也似的跑了。
他办事利索,剐人任务,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完成。
他没忘记谢缙的死,又将那些人狠狠羞辱了一番,尤其是少陵。
还将新婚夜的事添油加醋说出来,说得少陵双目赤红,身上的锁链不停拉动,恨不得立马把他给宰了。
沈琮砚泄了恨,才用他的囚衣擦了擦手上血迹,心满意足的从牢里离开,殊不知因一时口快,大嫂那边又闹了。
徐策刚到玄坤殿,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作响,碗筷摔了满地。
进去一看,晚膳被那姑娘拂落,宫娥跪了一地,就连小丫头伏山都难得恭谨的站在一旁,咬唇不语。
“怎么回事?”脚步停在菜肴之间,他弯腰将倒扣的碗翻了个身,把米饭肉脯都捡了起来,目光撞上跪地的宫女,满是疑惑,仿佛在问:是谁又惹这姑奶奶了?
宫女皆委屈的垂下头,不敢言语。
徐策把碗放下,在她身旁坐下,楼凝碰到碗,欲再次拂落时,他的手及时覆上碗面。
“祖宗,又怎么了?”
“卑鄙无耻的骗子!”楼凝掀不动那碗,就握拳砸向桌面。
她的拳头落在了男人掌心之中。
“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了,这砸一下不得疼死你?”徐策摒退宫女,盯着碗里脏掉的饭菜,问她,“不合口?”
“你们北国的菜和你这个人一样,粗糙难以下咽,猪都不吃的东西!”楼凝双眼微红,手在抖,“骗子,你这个骗子!”
她待他一向冷诀,徐策早已习惯,粗粝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揉抚着,目光微转,淡然的扫过她的脸,并没接话。
楼凝用指甲抠他,“你答应不杀他们,为什么才几个时辰就反悔?为什么!”
她知道徐策要杀的不是少陵,可不管是谁,都是无辜的生命。
那些人中,还有父亲的好友,张伯父伯父……是谁都不行。
听到这个消息时,各种滋味漫溢心头,硬撑着的坚强,在他到来的瞬间,全数瓦解。
她眼睛一烫,已有泪水掉下来:“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
徐策脸色忽然淡了下去,“你知道了?”
她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看得徐策心一沉。
眼泪一直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会让男人烦,也会让男人心软。
“事我干了,违背了对你的承诺,任打任罚。”
徐策拿拇指拭去她眼下的水泽,柔声道,“对不起啊,祖宗。”
他收起锋芒,言行温驯的哄她。
对这个女孩的感情很奇妙,琢磨不透究竟是怎么。
最初是想用来威胁少陵,后来误打误撞把她给睡了。
他要承担起该负的责任,将她留在身边,好好待她。
再后来,她的倔犟和固执激发了男人的征服欲。
偶尔听她说些见解时,又为她的通透明晰和仁善心感到震撼。
她像被养在金丝笼中的鸟儿,命运再不得自由。
徐策是笼子的主人,也是训鸟人。
她只能让他看着,陪在他身边,就算撞得浑身是伤,也不会放她走。
事情发展至此绝非所料。
先前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以为能凭几句言语就能让他动容。
可土匪就是土匪,恶霸就是恶霸,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无法去改变的——
楼凝忽觉挫败,然羞恼之外却又是另一种绝望,
她放任自己陷在漫长的沉默之中,让心头的诸种思绪慢慢沉淀。
良久,才问:“你杀的是谁?”
她的拳还躺在他的掌中,指甲依然在抠他的皮肉。
她恨他,恨他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恨他的不守信用,恨他的轻佻,恨他粗糙的皮肤、坚硬如石的肌肉、滚.烫的身子……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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