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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晚上好，博士。&rdo;假知识分子说，&ldo;你这些天经常出现在新闻中。&rdo;

彼得点点头说：&ldo;你好。&rdo;

&ldo;真不习惯这么早在这儿看到你。&rdo;假知识分子说。

彼得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切都应该与以前一模一样。他不应该做引起别人注意他和卡茜的任何事。

&ldo;躲避记者。&rdo;彼得说。

假知识分子点点头，把一杯黑麦酒举到嘴唇边。&ldo;你会很高兴汉斯今晚不会来。&rdo;

彼得感到自己的脸刷地红了，但是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可能人们看不到。&ldo;你是什么意思？&rdo;彼得想使他的问题不带感情成分，但是，不可否认，他的话语中带着尖刻。他身边的卡茜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膝盖。

假知识分子扬起了眉毛说：&ldo;没什么，博士。只不过你和他好像总是合不来而已。他上次还大大地嘲笑了你一番。&rdo;

&ldo;哦，&rdo;侍者出现了，彼得说，&ldo;橙汁。&rdo;

侍者把脸转向卡茜。

&ldo;矿泉水，&rdo;卡茜说，&ldo;加酸橙。&rdo;

&ldo;今天不喝点什么了？&rdo;假知识分子问，好像酒这个概念冒犯了所有体面的东西似的。

&ldo;我，啊，我头疼。&rdo;卡茜说，&ldo;吃了些阿司匹林。&rdo;

彼得想，谎言是没有尽头的。她不能说，因为上次我喝醉了，让我的同事干了，所以我已经停止喝酒。彼得感到自己在桌下握紧了拳头。

卡茜的另外两个朋友来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是中年人，微微发胖。卡茜朝他们打了招呼。

&ldo;晚上的灯开了，&rdo;男人说，&ldo;汉斯呢？&rdo;

&ldo;汉斯在贝安镇，&rdo;假知识分子说。

彼得想，自己等了一整天就是为了贝安镇这个词。&ldo;参加那个互动电视会议。&rdo;

&ldo;哎呀，&rdo;女人说，&ldo;没有汉斯今晚就不一样了。&rdo;

汉斯，彼得想。汉斯。汉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像一把刀刺过来。难道这些人就不会用别的代词？

侍者出现了，把一杯橙汁放在卡茜面前，一小瓶比雷矿泉水和用玻璃碟盛装的酸橙放在彼得面前。他想，所有的无酒精饮料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彼得和卡茜交换了饮料。后来的人向侍者点了东西。

&ldo;你们两位最近怎样？&rdo;新来的男人朝彼得和卡茜一起挥挥手问道。

卡茜微笑着说：&ldo;很好。&rdo;

他为什么问这个？彼得想。他知道什么了？

&ldo;好，&rdo;彼得应声回答，&ldo;很好。&rdo;

&ldo;彼得，你经常出现在电视里，&rdo;假知识分子说，&ldo;很快又要去哪儿了吧？&rdo;

哦，我不准备去他妈的贝安镇。&ldo;不，&rdo;彼得说，然后又说，&ldo;可能吧。&rdo;

&ldo;我们还没有计划好，&rdo;卡茜平静地说，&ldo;但是彼得有一个善解人意的老板。&rdo;人群中有些人知道彼得就是他公司的老板，他们发出一两声笑声。&ldo;我要看看工作进展如何。我们与那家安大略大旅游公司的合同很快要启动了。&rdo;

妇女同情地点点头。很明显，那个特别的工作也是她生活中的痛苦。

侍者又送来一些酒水。这时，卡茜的另一个同事托比&iddot;贝利到了。

&ldo;大家晚上好，&rdo;托比向大家招呼。他向侍者示意，他要与假知识分子相同的饮料。&ldo;汉斯呢？&rdo;

&ldo;去波士顿了，&rdo;彼得抢在另一句&ldo;贝安镇&rdo;之前说。假知识分子有一点点失望。

&ldo;多娜李跟他一起去的吗？&rdo;

&ldo;据我所知，没有。&rdo;

&ldo;是这样，一些漂亮美国姑娘今晚要性交，&rdo;托比说，好像这才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

人们哈哈笑了。看起来，汉斯在与不在都一样，他同样是重要的人物。

彼得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

彼得离开时，假知识分子评论说：&ldo;我想即便是富人和著名的人也得不时地撒尿。&rdo;

彼得被激怒了。他朝楼梯方向走去，然后下楼来到了小地下室，那里有两间休息室和几个投币式公用电话。他的确没有必要走，但是他需要一点平静和安宁，需要一点时间挽回自己的风度。好像他们都在嘲弄他。好像他们都知道那件事。

他们当然知道。过去彼得已经好多次听过汉斯吹牛。上帝，他们可能都知道汉斯征服的每一个女人。

他靠在墙上。广告画上的莫尔森女人冲着他笑。到这里来真是一个错误。

如果卡茜的同事知道那事，那就已经知道好几个月了。卡茜和汉斯第一次做那事已经过去好久了。彼得努力回想自己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上一次的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知道呢？他们今晚是不是真的表现异常？

他搞不清楚。现在一切看起来都不一样了。一切。

如果他们知道，他会觉得耻辱。他的私生活被侵犯了，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

耻辱。丢脸。

上帝，霍布森，不能留住一个女人，呃？

操他妈的。

以前的生活是那么简单。

这已经是一个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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