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千叶的手抬了起来。
十指交叠,结印。她的动作很慢,老迈的手指却稳得出奇,一个一个印结得清清楚楚。
直到最后一个印落下——
巨量的查克拉从她体内涌出来!金色的,像潮水一样顺着她的指尖流淌。她面前的池水被那股查克拉推开,形成一圈干燥的空地,空地的正中,宇智波赤月飘浮起来,白发乱舞。
千叶抬头,她的额头贴上赤月的额头。
她的双手握住赤月的双手,十指交缠,掌心相贴。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她的掌心里涌出来,灌进赤月的身体。
咒印在这一刻扭动起来,亮起暗红色的纹路。
它像活过来一样,纹路一根一根地蠕动,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下蜿蜒。咒印从后颈开始蔓延,爬上赤月的肩膀,沿着手臂的线条向下,一路游走到交握的双手。
然后它跨过了掌心。
那些暗红色的细纹像是找到了新的宿主,从两人交握的指尖钻入千叶的皮肤。第一缕、第二缕、第三缕,更多的咒印涌过来,像无数条小蛇,从赤月的身体里游出,沿着交缠的手指,钻进她的血肉。
她原本健康的肌肤从健康的肉色褪成灰白,然后裂开,一片一片的鳞片从裂口处翻出来,排列整齐,紧密地覆盖着。灰白色的蛇鳞,带着暗哑的光泽。鳞片一路向上蔓延,爬过手腕,爬过小臂,在手臂上铺开一层冰冷的、坚硬的外壳。然后是胸膛,脖子,面孔。她的下巴被鳞片覆盖,嘴唇被鳞片封住,鼻尖、颧骨、额头、最后是整张脸,全部包裹在灰白的鳞甲之下。
最后,只剩下那双眼睛。
片刻的安静。
然后鳞片开始掉落。
一片,两片,从手臂上剥落,鳞片下面露出来的,是纯白细腻的、宛如新生的皮肤。
千手千叶向前倒去,她的生命正被咒印吞噬殆尽,换来的——是另一个灵魂的新生。
在入水的前一刻,她的身体被一双手接住了。
“千叶。”
老人的眸光微弱的闪动了两下。
无比熟悉的,亲昵的呼唤,穿越百年生死,穿过死亡而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从老人的视角看去,少年站在光里,自己正被他抱住,终于不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温热的,滚烫的,一如他们初见的激荡。
“上次,是不想让你死....”
千叶艰难的喘息着,居然露出了笑容。
“这次,是我不愿看到你痛苦。”
一声叹息。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一次次的救我。”
“我老了。”千叶道。
“能救下一个重要的人,我死而无憾。”
“谢谢你。”
千叶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合上了,头歪向一侧。
来世再见吧。
我的...月.....
属于千手千叶的棕色瞳孔在下一刻,变成了金色的蛇瞳。
大蛇丸,苏醒了。
...
恢复记忆的瞬间,我感觉到了池水的冰凉,我听见了荡漾的水波,我嗅到了湿漉漉的空气,感受到了手腕上冷涔涔的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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