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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暗里的交谈（第1页）
“你又回到此处？”
黑暗里有人问她。
她想不起自己是谁。
王慕晖？
那不是她。
关翎？
那是一时兴起为自己起的名字，也不是她。
不知为何，她执念于与身躯原有主人的不同。
“有没有记起自己是谁？”
那个声音依旧在问。
她摇了摇头。
“你若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答案？”
她试着回答，发现自己能说话。
“……你知道梦与现实的分别么？”
黑影里的声音迟疑了片刻。
“那与我何干？”
她有些糊涂。
“若非经历重重艰险，水到渠成地将你引入未来，一切将是梦。”
“我瞧那些话本总爱吹些不劳而获的奇遇。”
“人生苦短，凡人多欲而寡成，因此需要白日梦抚平心灵。”
男人的口气好似看过许多话本，明明他只是团虚影。
“你不是梦……我已做过太多的梦。你不该是梦。”
“那我该如何？”
“去做完你该做完的事，不要逃避。回到华英国，找到你自己。”
男人说了一通让她糊涂的话。
“可是我……”
她不想回去，她想留在沙漠，留在伊萨身边。
她不想回到只知为了点滴利益，成天撕斗的后宫。
为了赢得一个男人的青睐而丑态百出，不是她心目中女子该有的人生。
“你如不喜欢那里，不若换种方式与之相处。”
黑暗里有人弹了下她的额头。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你以怎样的心情看戏，不如以怎样的心情看待人生。”
“你要我玩世不恭，浪荡度日？”
男人在黑暗里笑出了声。
“那才像你。”
他清了清嗓子，又正色。
“我无法处处帮你，我也不知你将去往何处。与其介意他人眼光，不如按自己意愿快乐度日，毕竟独行的路很长。”
“我可以不用顾忌宫里那套繁文缛节，以及女人间的战争吗？”
她好像懂了。
“你何时顾忌过……”
男人悄声叹息。
“那些不过是‘表’，而你需要探究的是‘里’。关于你自己的‘里’。”
“关于我自己的‘里’。”
她努力回忆，讲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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