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俺……俺不知道……&rdo;春桃急得快要哭出来。
&ldo;鬼扯,是谁干的好事你不知道?&rdo;柱子双眼充血,语气暴躁。
&ldo;俺……俺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俺去上茅房,就……俺爹俺娘让俺不和别人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rdo;春桃磕磕巴巴地说。
&ldo;傻婆娘。&rdo;柱子低声咒骂一句,埋头恶狠狠地折腾,春桃小声啜泣。
足有两天两夜,小两口除了上茅房,都没有到院子里走动,喜的娘合不拢嘴,早早备饭给他们端去,还悄悄对柱子爹说:&ldo;看来,俺们很快就要抱孙子了。&rdo;
&ldo;抱孙子?&rdo;柱子爹慢慢蹲在墙角,磕了磕旱烟袋,放在嘴里猛抽了一口,吞云吐雾,用老鼠眼斜睨了老婆子一眼,没好气地说:&ldo;抱什么孙子,到时候莫不是生的个傻子哟。&rdo;
&ldo;闭嘴,老东西,你那么会说,你去给儿子找一个媳妇我看看,再说了……&rdo;娘情绪有些激动,抬眼望了望贴了大红喜字的婚房,弯下腰,对老头子耳提面命:&ldo;俺可告诉你,春桃她是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说话才那样的,俺去问过镇上的大夫,说什么她不是天生……什么天生……反正就是说她不是天生脑袋有问题,不会传给孙子。&rdo;
&ldo;切……&rdo;老头子冷笑一声。
&ldo;俺可告诉你,你别在春桃面前瞎说,要是气走了儿媳妇,俺可饶不了你!&rdo;面对自己的警告,柱子爹稳如泰山,眉毛都没皱一下。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ldo;你听见没有?&rdo;柱子娘拿手猛推了老头子几下。
柱子爹为了好好将旱烟叼在嘴里过过瘾,敷衍了事,嗯了两声,点了两下头,算是答应了。
柱子娘白了他一眼,才迈步向厨房走去,张罗一家人的午饭。
春桃的肚子也还争气,在柱子的默默耕耘下,两三个月就有了。
娘喜上眉梢,天天烧饭的时候,给春桃煎一个油汪汪香喷喷的荷包蛋,给她补身体。
柱子心血来潮,晚上搂着春桃,问她:&ldo;春桃,你喜欢小子还是丫头?&rdo;
&ldo;……&rdo;春桃垂下眼睑,似乎有点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柱子就哄着:&ldo;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俺们的孩子,俺都喜欢。&rdo;
&ldo;俺们的孩子?&rdo;春桃狐疑地左看右看,茫然不解:&ldo;孩子在哪里?&rdo;
&ldo;在你的肚子里呀……&rdo;柱子睁大眼睛,随口道。
&ldo;俺肚子里?&rdo;春桃一把推开柱子,连忙用手去摸肚子,摸着摸着,哇的一声哭出来,嘴里直说:&ldo;俺肚子里没孩子?俺肚子里…俺肚子里没有孩子……&rdo;
她这一闹,把柱子吓坏了,屋里的吵闹声,惊动了娘,她趿着旧拖鞋,心急火燎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世界,算是个年代文。
☆、魑魅魍魉02
&ldo;你对她说了什么?&rdo;娘一拍柱子的胳膊。
柱子摊手,满腹委屈:&ldo;俺没说什么,俺就问春桃,她是喜欢小子还是丫头?&rdo;
&ldo;就这?&rdo;娘半信半疑。
&ldo;是啊。&rdo;柱子摸了摸后脑勺,无可奈何。
娘靠近坐在床上大呼小叫的儿媳妇,好言好语:&ldo;春桃你这是怎么了?柱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娘就揍他,给你出出气。&rdo;
看见娘,就像看到了救星,春桃一把抓住娘的双手,像个小孩子一样,嘴里不住地嚷嚷道:&ldo;娘,俺肚子里……俺肚子里没有孩子,俺不想……不想生孩子。&rdo;
&ldo;你为啥不想生孩子?&rdo;娘也被春桃弄懵了。
&ldo;俺表姐……俺表姐就是……就是生孩子死了咧,俺不生孩子……俺不生孩子……&rdo;春桃抽抽搭搭说出了实情和担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娘和柱子互看一眼,恍然大悟。
娘满脸堆笑,一把揽住春桃的肩膀,好言相劝:&ldo;春桃呀,放心吧,并不是每个女人生孩子都会有事,到时候,娘给你请最好的接生婆。&rdo;
&ldo;胡说!&rdo;春桃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忽然从下床站了起来,拖鞋也没顾得上穿,拿手一抹眼泪,情绪激动:&ldo;你们都是坏人……俺不给……不给你们生孩子……俺要回家。&rdo;
看她不管不顾就要往外走,娘起身大叫一声:&ldo;柱子,快点拦下她。&rdo;
柱子应了一声,一把将春桃抱住。
娘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望着哭的眼泪婆娑的儿媳妇,自己也差点快要哭出来,哄小孩的语气道:&ldo;俺说春桃啊,是俺们错了,你肚子你没有……没有孩子……是俺们说错了。&rdo;
&ldo;没有孩子?&rdo;听了这话,春桃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不哭也不闹了。 娘只有依着她的话说:&ldo;没有孩子,没有,是我们说错了,大夫把脉断错了。&rdo;
&ldo;没有就好……&rdo;春桃破涕而笑。
柱子这才小心翼翼放开了她,也害怕伤到她肚子里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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