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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阿波克里霍斯的&ldo;尸体&rdo;所在的地方。

&ldo;呵呵……&rdo;

这一次，笑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阿波克里霍斯的两瓣身躯各自从地上直立而起，拼合成完整的人形，人的伪装完美重现，披上神袍、戴上圣物，它又从一个怪物摇身一变，成了悲天悯人的神父。

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领口和衣袖，它变出一副眼镜架到鼻梁上，斯斯文文地遮住了眼中的冷酷无情。

&ldo;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恶魔屠戮者。&rdo;

&ldo;闭嘴！&rdo;

缇奇抱紧辛西娅，侧身挡住阿波克里霍斯的视线，十数只地狱之蝶飞出来围绕在它身侧，却也不敢太过接近。

&ldo;罗德，帮我挡一下。&rdo;他压低声音说道，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房间的门。

躺在那里的人类微不足道，虽然外面就是黑色教团的大本营，眼下却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但失控的圣洁必须优先解决，否则他们谁也走不了。

&ldo;太强人所难了吧，它连人类都不是，我没办法把它拉进梦境里。&rdo;罗德咬了咬牙，紧盯着阿波克里霍斯，&ldo;好吧，我尽力。&rdo;

他们的声音毫无遗漏地落在阿波克里霍斯耳里，像是面对冥顽不灵的劣童，它包容地笑着，缓步走到蜡烛之墙近前，背后仿佛张开了巨大的阴影。罗德心底一寒，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阿波克里霍斯却再未向前，只是站在&ldo;墙&rdo;那边，仿佛想看看他们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缇奇戒备着它，下定决心先处理圣洁的问题。他发现辛西娅的颤抖停止了，目光却涣散起来，立刻用力拍了拍她的脸：&ldo;辛西娅！别这么简单就认输啊！&rdo;

辛西娅听到他的声音，滞住的眼睛略动了动，勉强清醒了一些。情况却没有好转，从胸口钻出来的羽毛找到了新的目标‐‐它们像寄生植物一样攀上缇奇的身体，诺亚因子与圣洁之力相互牵动，缇奇强忍下本能里开始翻腾的杀意，扯掉身上的羽毛，硬化手掌捅进它们的根部。

&ldo;坚持住，我现在就把圣洁取出来！&rdo;

他早该毁掉它。

羽毛缠着手指划下无数细小的伤口，有一些甚至钻进掌心的血洞里。&ldo;选择&rdo;的能力被阻拦在外，指尖离圣洁之心只有毫厘之隔却不得寸进。羽毛层层叠叠、防护得滴水不漏，找不到一个突破口，缇奇只能收回手。

&ldo;可恶！&rdo;

无法战斗也无法逃离，几乎陷入了死局。

阿波克里霍斯冷眼看着他们，直到此时才轻慢地开口：&ldo;诺亚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了。&rdo;

有生以来第一次，缇奇生出了属于个人的恨意：&ldo;我不会放过你的。&rdo;

&ldo;请便。&rdo;阿波克里霍斯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目光越过蝴蝶与蜡烛的空隙，投注在更远一些的亚连身上。亚连同样在与圣洁抗衡，整个左半身都被羽状圣洁覆盖，但他的意志里没有丝毫退缩，顽强地拒绝着一切外物侵蚀。

阿波克里霍斯近乎慈爱地笑起来，却对辛西娅说：&ldo;你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恶魔屠戮者，让你回到人类中间是正确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稍微有点过头了。&rdo;它皱起眉头，&ldo;既然你已经爱上人类，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接纳我主的恩泽？对这个诺亚的爱情比对全人类的大爱更重要吗？&rdo;

&ldo;……名字……&rdo;

&ldo;什么？&rdo;

阿波克里霍斯的疑惑反应到圣洁上，暴动有所缓和，辛西娅奋力伸手指向他，嘶声喊道：&ldo;我有名字！我是辛西娅&iddot;巴蒂！&rdo;

数根红色的冰锥自下而上迸射而出，残留在血液里的圣洁之力被更为纯粹的力量吞没，轻而易举地刺穿阿波克里霍斯的身体。

阿波克里霍斯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它摸了一下脖子上的洞，沉下脸，&ldo;七千年前，&lso;月之民&rso;受这个世界所赠获得这份力量，现在你却用它来对付赠礼之人，这难道不是恩将仇报吗？&rdo;

&ldo;不对，&rdo;罗德突然打断它，&ldo;七千年前给予月之民馈赠的是这个世界，不是任何人。这是神的意志，但你的&lso;主&rso;并不是真神，真神早就已经离开了。&rdo;

&ldo;你怎么敢这么说？！&rdo;阿波克里霍斯勃然大怒。

罗德说完便向后一跃，飘在空中的蜡烛同时在她的指挥下化作枪林弹雨。阿波克里霍斯的攻击受阻，但也只是迟缓了一瞬，变形的双手带着呼啸之音砸向罗德，击碎地狱之蝶组成的盾、血色薄冰凝成的墙，最后被同样莹白的利爪抓在手中。

&ldo;亚连！你没事了吗？&rdo;罗德落在亚连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亚连面色苍白，仍是安抚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ldo;我也不会认输的。&rdo;

&ldo;无可救药。&rdo;阿波克里霍斯收回手，拔掉身上的蜡烛。它阴冷地看向已经自身难保却还要妨碍它的辛西娅，&ldo;你们都是我看好的守护者，但我对你非常失望，月之民，你白白浪费了一个圣洁和我宝贵的时间。&rdo;

&ldo;我说过……我有名字。&rdo;

辛西娅搀着缇奇站起来，抓住胸前的羽毛用力一扯，带出一片血肉，撕裂的剧痛让她差点连呼吸都停止了，眼前阵阵眩晕。

缇奇支撑着她，&ldo;你也太狠了。&rdo;

圣洁仍然根植在胸腔里，但没有像之前一样增生，他暗暗舒了一口气。

这种纯粹的皮肉之苦不同于圣洁侵略性的伤害，缓过来之后辛西娅精神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尽量顺畅地对阿波克里霍斯说：&ldo;我本来就不是适格者，是你强迫圣洁和我同步。既然你知道我是月之民而不是人类，为什么还要让我接纳圣洁？守护者又是什么？&rdo;

&ldo;你叫什么名字不重要，你是谁也不重要，跟你身边的诺亚一样，你们这些使徒最终都只会有一个名字。&rdo;阿波克里霍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ldo;你们知道圣洁和适格者为什么会有&lso;同步率&rso;吗？&rdo;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ldo;融为一体……吗？&rdo;亚连看着自己被圣洁侵吞的左手，十数年来相伴相生之物在此时竟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阿波克里霍斯赞许地点头，&ldo;身为使徒，为神献身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这样的资质非常难得，只有寄生型天生就比其它类型更为优秀。不得不说，亚连，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rdo;

亚连的脸色十分难看。

&ldo;月之民，你也很好，虽然你的族人比你更适应圣洁也更爱人类，但他已经用不上了，真可惜。&rdo;阿波克里霍斯走上前，伸出一只手，&ldo;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这样我可以先放过这两个诺亚。&rdo;它顿了一下，加重了砝码，&ldo;还有亚连。&rdo;

&ldo;别听它的鬼话，&rdo;缇奇揽着辛西娅后退几步，&ldo;它没有它自以为的那么强大。&rdo;

辛西娅却沉默下来，似乎正在权衡，阿波克里霍斯耐心地等待着，不再做任何小动作，看起来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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