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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ldo;破烂&rdo;蓦然转头。目光像脱轨的弧线甩了过来，撞到了他们的眼里。

那对白眼珠瞬间凝固成了冰冷的石灰球，惊恐得快裂掉了。

几秒后，他爆发了戏剧性的惊叫，倒了嗓地喊起来：&ldo;啊，丹尼林特，你捉到我了!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啊，天呐‐‐我完蛋了，完蛋了&rdo;

他一连说了许多个&ldo;完蛋&rdo;，死死抱住了头。

他们的报复还没展开，仇人已被恐惧碾压成了一滩淤泥。瑟瑟发抖，失控哭叫。

这副懦弱又卑贱的模样让秦馨倒尽了胃口，瞬间对复仇也索然无味起来。

‐‐折磨这样一堆破烂能得到&ldo;快意恩仇&rdo;的感觉吗?

怎么能脏成这副德性?

丹尼却不像女友这么讲究‐‐报个仇还挑对方的长相。

他安静又敏捷地走过去，像水底□□般靠近了破烂。抬手一扬，将他重重砸在了地上。怒气有多大，砸得就有多重。

系统惊天动地的惨叫差点没把梦境崩毁。

&ldo;林特先生，我投降，我下跪投降啊，不要不要不要伤害我，我只是一个傀儡!&rdo;

&ldo;放心，你很快就不必当傀儡了。&rdo;丹尼酷戾地说，十足刽子手的语气，&ldo;馨儿先转身，不要看。&rdo;

秦馨看他卷起袖子，好像准备下厨连忙呆呆地&ldo;哦&rdo;了一声，倏然转了过去。

他一点不嫌脏，展开了一场不折不扣的报复，把百倍的疼痛还给了那个灵魂。

凶残的丹尼林特连一匹马都下得了手，别提一个伤害了自己爱人的罪犯了。

他虐得全神贯注，完全丧失正派人物的准则，一丝不苟地折磨着那堆&ldo;褴褛&rdo;。

秦馨的听觉里充斥着惨叫和哀求，好像置身无间地狱，永远都不会结束了。

她听得浑身麻木，牙齿发冷。

&ldo;差不多可以了，丹尼。&rdo;她说。

&ldo;不行。&rdo;他冷冷地打断她，毫不介意自己在欺负弱者，&ldo;你不要看。嫌吵的话到外面待一会儿。&rdo;

过了大约半小时狂风暴雨才终于消停。梦境中，只剩阵阵支离破碎的呻|吟和抽泣。

气氛一片惨烈的狼籍。

秦馨缓缓地转过身去

&ldo;破烂&rdo;变得更破了，黑屑掉满了地坑。他以奇怪的模样在里面缩成了一坨。已经丧失人形，再虐也没法下手了。

刽子手停止了报复，幻出一桶清水，一块香皂，仔细搓洗双手。好像愤怒终于得以伸张，轻轻呼了一口气。

&ldo;现在是问答时间。我问你答。&rdo;他凶残地瞪着地上的东西，&ldo;答得不好，我再招呼你一顿。&rdo;

&ldo;是。&rdo;黑乎乎的系统以支离破碎的姿态趴在地上，气若游丝地说。

秦馨有生之年从未见识如此废物的生命形态。

&ldo;你是什么东西?&rdo;

系统蠕动一下，&ldo;小的是灰粒智能人。&rdo;

&ldo;灰粒智能人?&rdo;

&ldo;是。&rdo;系统战战兢兢地说，&ldo;小的身体比尘埃还小一千倍，能穿透人类体表，附在脑髓上。只是不晓得我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大了&rdo;

&ldo;这是你的灵魂。&rdo;丹尼没有感情地说。

系统诧异地抬起锈迹斑斑的脸，眼睛里光芒大绽，&ldo;诶我竟然也有灵魂，还这么肮脏?&rdo;

秦馨：&ldo;&rdo;

他听上去好像很自豪啊。

丹尼恶心地皱起脸，&ldo;你干了数不清的坏事，灵魂上满是污垢你这种东西早该下地狱了。&rdo;

&ldo;破烂&rdo;错愕了好久，怜爱地摸了摸黑漆漆的手臂，叹息道：&ldo;干坏事是一方面。但主要原因还是活得太久、压力太大了。无休无止的时空旅行，做任务，撒谎，杀人林特先生，你没法想象小的吃了多少苦头，住在一个比尘埃还渺小的身体里，担惊受怕、兢兢业业工作了许多年&rdo;

&ldo;这不是你抒发自我的地方。&rdo;丹尼冷冰冰地说，&ldo;继续回答我的问题。你从哪里来?外星球?&rdo;

系统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战兢兢地说，&ldo;唔，或许吧。我们灰粒智能人没有家乡，也不晓得哪里诞生的。自从有意识一直在穿梭旅行。是为破坏每个时空的天道气运而生的。&rdo;

&ldo;像你这样的有许多?&rdo;丹尼眯了眯眼。

&ldo;啊，太多啦&rdo;破烂系统用疲惫的声音说，&ldo;你们的世界已经被入侵了，空气中密密麻麻都是我这样的灰粒。小小的，人类的肉眼都看不见。&rdo;

秦馨两眼瞪得滚圆，毛发悚立。

丹尼停顿片刻，语气静谧地问，&ldo;密密麻麻的灰粒，都是做任务的?&rdo;

&ldo;功能都不同。&rdo;系统用破破的声音说，&ldo;有的采集气运，有的监督人类，有的负责吞噬，有的偷东西功能太多了。都由大人的主程序调控。&rdo;

&ldo;大人?&rdo;

&ldo;嗯。我们是大人的子民，大人的奴隶。外头所有的奇幻生物，都由他的主程序操控的。&rdo;

他着迷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喃喃道，&ldo;但是，他控制得了我们的身体，却控制不了灵魂呐。我说了这么多秘密，竟然没被他回收?哇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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