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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第1页）

&ldo;老衲惊叹于穆施主的坚定，想问一问，究竟为了什么？是否值得？&rdo;

穆玄英自嘲一笑，反问：&ldo;难道不杀龙王、不冒这个险，我就不会失去在乎的人了吗？&rdo;

玄正说：&ldo;得失一念之间，有得，必有失，同样，失去了，也会再得到。适可而止，也许能保住最紧要的那一个。&rdo;

&ldo;最紧要的……&rdo;穆玄英仰头看了看天，好一会儿后才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ldo;最紧要的也许早就离我而去了。&rdo;顿了一下，&ldo;如今的我必须完成属于我的使命。这就是对我来说，最紧要的一个。&rdo;

莫雨一怔，看着穆玄英的侧脸，心中情绪起伏，却没说话。

玄正点点头，不再劝说，微微侧身道：&ldo;穆施主还住原本的地方吧，三日后，自会知晓你的对手是谁。&rdo;说罢便往里走，一众僧人也跟着他回去。

穆玄英站在原地道：&ldo;多谢大师。&rdo;

待少林众人离去后，山门处只剩空见一人，朝穆玄英微微行礼，&ldo;请穆施主随小僧入寺吧。&rdo;

&ldo;多谢。&rdo;穆玄英抱着陈月往前走了几步，见莫雨也跟着，便回头看他。

莫雨站住，回视。

穆玄英道：&ldo;不管你来是为了什么，请你看在稻香村的面子上回去吧。我现在很累，不想再花心思在对付你上面。&rdo;

穆玄英的确看上去十分疲惫，莫雨将一切看在眼里，只说：&ldo;为了稻香村，难道我不该留下？&rdo;

&ldo;我不要你帮。&rdo;

&ldo;我若说我不是来帮你，恐怕以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你也不会信吧？&rdo;

穆玄英怒，走近莫雨身边，低声道：&ldo;你若还记得之前你做过什么，就应该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rdo;说完，穆玄英转身，却没走出一步就被牵制，回头，却是一直昏睡的陈月伸手拽住了莫雨的衣襟。

也不知陈月是醒还是睡，双眼微闭，脸上毫无血色，却是喃喃道：&ldo;不要走……&rdo;

莫雨的眼睛看着穆玄英，穆玄英低头柔声道：&ldo;小月，我在。&rdo;便伸手去想将陈月的手收回来。

&ldo;小雨……哥哥……毛毛……&rdo;手却是紧紧拉着莫雨的衣袍不肯松开。

&ldo;小……&rdo;穆玄英的话哽在喉间，只因莫雨的手已覆上，盖住了穆玄英和陈月的手，不等穆玄英再开口，莫雨道：&ldo;我也在。&rdo;

&ldo;报仇……我们……一起……&rdo;陈月道。

莫雨的视线终于从穆玄英身上移开，低头看向陈月，眼神竟温柔耐心，手收紧，将穆玄英和陈月重叠的手一起握住，许久，才说出一个字：&ldo;好。&rdo;

穆玄英怔怔看着莫雨，半晌难以言语。

唐天宝十三年立秋，时隔二十余载，两少年以绝妙剑法挑战少林，险胜。江湖上一夜之间，传为美谈，后世称此一战&ldo;天下无双&rdo;。

自此，&ldo;三挑少林&rdo;成为历史。

‐‐《隐元秘录&iddot;江湖轶闻&iddot;卷十二》

第175章第十二章

【决战之日】

浮月当空，星辰如蒙。

月影摇曳在竹林之间，沙沙声寂寥如歌。

院子石桌旁自斟自饮的莫雨像是在恶人谷中一般自在逍遥，点一盏青灯，执一杯清酒，独身一人坐了几个时辰。

风忽大忽小，卷起他身边落叶，又纷纷扬扬洒了一地。莫雨倒满一杯酒，兀自饮尽，突然问：&ldo;小月如何了？&rdo;

&ldo;方丈大师命人送来了良药，她本就是大夫，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并无大碍。&rdo;穆玄英如实回答，走上前来，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却是冷哼一声。

&ldo;若你未来，眼前此景和这杯酒水，倒让我以为我在小少林了。&rdo;莫雨道，&ldo;好在你终归是来……&rdo;

穆玄英打断，&ldo;打扰了莫大侠的雅兴正是我本意。&rdo;顿了一下，&ldo;此乃佛门，酒水不该出现，以你的身份也不该出现，我来就是想问一问，你到底想做什么？&rdo;

莫雨的话没说完，却也没继续，这段日子他也想了很多，闻言只是放下酒杯，道：&ldo;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rdo;

&ldo;我想我也说的很清楚，我不需要你的帮助。&rdo;

莫雨不以为然道：&ldo;十八铜人只不过是用来打发泛泛之辈，比试前玄正之所以劝你再三思量，因为他觉得接下来这一战你胜不了，无须牺牲。&rdo;

&ldo;不试一试，又如何……&rdo;

&ldo;你可知晓少林寺中会派何人迎战？&rdo;莫雨打断穆玄英，微微偏头，回视：&ldo;玄正吗？他佛法堪悟不错，论武功却是差了些，他之下的各院首座也许有武艺高于他的和尚，但谁会有资格替少林迎战？自陆危楼一战后，少林二十几年不曾遇上对手，他们清心寡欲，可以不在乎自身胜负，但不能不在乎少林的声誉。且不说你这一战的目的，玄正为守约定必然会全力护龙王，单论少林在江湖上的清誉和少林武功百年来的名声，三日后的这一战，少林必尽会尽全力胜你。&rdo;

&ldo;你所说的这些我的确未考虑过，但我既然来了，本也不奢望少林想让。事后胜败我都接受，但我不能现在就放弃。&rdo;

&ldo;也不难猜，应战人选只有两个。&rdo;莫雨置若未闻，自顾自说，&ldo;其一，&lso;不老僧&rso;渡会。曾与师子光一战，虽败犹荣。我只是没料到这么多年后他不但还活着，还因易经洗髓而入化境，返老还童，天人合一，其武功之高，深不可测。其二……&rdo;

渡会的事穆玄英倒也知晓一二，到此打断莫雨，坐下说：&ldo;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知难而退还是想让我欣然接受你的帮助吗？倘若是想劝我放弃，那更不必多说。你既然声称是为报仇而来，就该明白我的心情。不论对手是谁，我都不会放弃。&rdo;

&ldo;我明白。&rdo;莫雨笑了一下，拿起酒杯把玩，&ldo;我说这些的理由……&rdo;顿了一下，&ldo;我只是想增加报仇成功的砝码。&rdo;

穆玄英蹙眉，不屑道：&ldo;我不会与你为伍。&rdo;

&ldo;大抵你是忘了曾经和我一起杀敌求生的事了吧？&rdo;

穆玄英登时大怒，站起来道：&ldo;不必你提醒，那些事我桩桩件件牢记于心，永不会忘！若非如此，我要怎么提醒自己，不要再白白付出真心，让人利用伤害！告辞！&rdo;

见他要走，莫雨起身道：&ldo;稻香村的仇我也有一份。&rdo;

他说的不错，当年的稻香村被屠杀焚烧，惨状难以言喻，而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却个个都有心报仇，莫雨却是绝对在其中的。穆玄英停住，终究是狠不下心来。

&ldo;纵然你能胜了少林，紧接着就要面对萧杀。那样的情况之下，你还有几分把握能报仇？体力、精力上都是极大的挑战，何况要面对的是两个高手接连的比试，一个人，真的能撑下去？若是一击不成，他日莫非再挑战少林一次？纵然你肯再来一次，和萧杀的对决事关生死，成败远比和少林这一战危险的多，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若是败，就没有以后了。我说过，我来，不是为了帮你。我来报仇，我要萧杀为稻香村的血债偿命，而不是看着你去送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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