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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四处躲藏，肖天歌在长巷中疾速奔跑，正焦头烂额之际，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来，将肖天歌拉进一间屋子，同时，一个女子与肖天歌穿着一般无二，跳了出去，引着七秀弟子往东而去。

肖天歌靠在门边喘气，直到看着七秀坊弟子远去，这才吐出一口气，气一松，内息混乱起来，当即溢出一口血，却被她硬撑着又咽了回去。

旁边一个女子好似看出来她的窘迫，伸手送来一块白净的手帕。

肖天歌看也不看一眼，反冷哼道：&ldo;没想到心狠手辣的小疯子莫雨，竟然会出手相救，莫非今日本姑娘命不该绝？&rdo;

屋子内没有点灯，根本看不清。门边借着外面的光亮能看见肖天歌身边有两个女子，而前方暗处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暗处果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ldo;我总有心情好想发发善心的时候。&rdo;

肖天歌性子要强，自然听得出莫雨的打趣，心中不满，又冷笑了一声，&ldo;原来，莫雨大人是心情好了，这才出手搭救同样是恶人谷中人的我，倒也不奇怪。我就不谢了。&rdo;说罢便要走。

却被那两个女子拦住。

&ldo;什么意思？&rdo;肖天歌语气极不好。若非是碍于莫雨，莫空和莫采薇两个丫头早被她杀了。但莫雨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况且自己有伤在身，要与莫雨动手简直是送死，只好转头邪气一笑：&ldo;怎么？莫雨大人要为我疗伤不成？&rdo;

暗处的莫雨依旧不语。

&ldo;谷主可没有说过这一趟只许你来。&rdo;肖天歌只好搬出唯一能克制莫雨的王遗风来。

果然见效。莫雨往这边走来，渐渐出现在能看清的地方，肖天歌注视着他，那一头披散狂乱的头发、暗红色的里衣和袒露的胸膛、双手上的黑色手套……

这些东西只属于一个人，一个疯子。一个连最可怕的恶人谷都惧怕的疯子。

‐‐小疯子莫雨。

那一双手上沾了多少血？有时候甚至连肖天歌都会想：他暗红色的衣袍是不是鲜血染就？要戴手套是不是不愿让那些血脏了手？脏？肖天歌又觉得好笑，进了恶人谷的人，竟还会嫌脏么？

两人相对而站，肖天歌在气势上自然败下阵来，移开视线看着别处说：&ldo;你救了我，下一次你知会一声，我会帮你一次。&rdo;

恶人谷就是这样，一命换一命。什么东西都是有价码、有买卖的，这样什么都拿到明面上来说，说开了，反倒好办事。

谁知却换来莫雨冷笑三声。

肖天歌转着眼珠，有意显得有些不耐烦，好掩饰自己伤重，说：&ldo;我知道你不屑，不过马有失蹄，你最好是收下我的回报。&rdo;

莫雨又往前几步，冷着声音说：&ldo;十大恶人之一的阎王贴肖药儿独女的命，就值这么一点回报？&rdo;

良久沉静。

&ldo;不愧是莫雨。&rdo;肖天歌道，&ldo;那你还想要什么？我无条件帮你杀三个人？&rdo;

莫雨摇头，似有所思道：&ldo;你也许还没有搞清楚，我方才不救你，你会死，我现在不饶你，你也是死。你欠我两命。&rdo;

简直无赖！肖天歌瞪着眼睛看着莫雨。眼前这个人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冷的可怕，让肖天歌深信不疑：她此刻有伤在身，莫雨只要想，轻轻松松就能杀了她。

&ldo;你敢。&rdo;肖天歌吐出两个字。

莫雨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竟叫肖天歌浑身发抖，这个疯子，他为什么不敢？这世上竟然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吗？

肖天歌又道：&ldo;就因为我爹与你家的仇，你便借七秀坊的手杀我？哼，不敢光明正大与我打、不敢找我爹，所以趁我受伤下手，莫雨，你真是当得起十大恶人的名头啊！&rdo;这话说的很对，恶人谷里的人为达目的，本就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卑鄙小人，这样的手段旁人不耻，恶人谷却大肆褒奖。可肖天歌此时却是在借机讽刺莫雨。

莫雨闻言，侧头盯着肖天歌片刻，突然伸手捏住肖天歌的脖颈，将肖天歌压在门上。肖天歌拼命喘着气，却不反抗。因为她很清楚，眼下实力悬殊，反抗也无济于事。

&ldo;报仇的事不劳你提醒我。肖药儿的命，我自会去取。&rdo;莫雨凑近，肖天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莫雨的气息喷在脸颊上，莫雨又道，&ldo;不过眼下，我比较想要的是……&rdo;

莫雨的皮手套摩挲着肖天歌的脖颈，那种触感十分诡异。至今日，肖天歌从小在恶人谷长大，却很少会像怕此时的莫雨这样怕一个人。

&ldo;直说。&rdo;

&ldo;我在凛风堡听说，扬州一带的雪魔卫调令在你那里，留下令牌，你就可以滚了。&rdo;

闻言肖天歌心下了然，盯着莫雨的眼睛缓缓说道：&ldo;谷主可没有这个吩咐。雪魔卫的调令关系着恶人谷存亡，莫雨，你究竟要在扬州做什么？&rdo;

莫雨的回答就是手上力道加大许多，肖天歌气息一滞，几乎无法呼吸。

&ldo;少爷，肖小姐毕竟是……&rdo;莫空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提醒，生怕莫雨犯下大错，又和肖药儿结下梁子。

莫雨余光一瞥，莫空立即住口，莫雨又看着肖天歌道：&ldo;肖大小姐大可放心。一入此谷，永不受苦；叛离此谷，粉身碎骨。我做什么也不会叛出恶人谷。&rdo;

这话每个恶人谷的人都知道有多大分量。肖天歌心中考虑了许多，终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ldo;最好是。&rdo;

莫采薇上前取走又退开。莫雨这才松开手，说道：&ldo;你眼下最好不要插手，等我确定了一件事，七秀的人你想杀谁都可以。&rdo;

肖天歌道：&ldo;我只是想杀浩气盟的人，你的事我才……&rdo;

莫雨突然眼神一凛，用警告的语气说：&ldo;不要动浩气盟的人。&rdo;

肖天歌若非是亲耳听到，绝不信这句话竟然会从莫雨嘴里说出来，脸上惊讶的神色自然流露，&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没听错。&rdo;莫雨转身，拿起桌案上的茶杯缀了一口茶，&ldo;只要你不做会惹怒我的事，扬州也好七秀坊也好，随你怎么闹。&rdo;

&ldo;会惹怒你的事指的是不是……杀了一个浩气盟的小子？&rdo;

话出口肖天歌便后悔了。莫雨又一次用未拿着茶杯的手捏住肖天歌的咽喉。这一次，肖天歌才明白，现在的力道才是莫雨真的想杀了自己的那种力道。

&ldo;你杀了谁？&rdo;莫雨问。

一阵寒气袭来，莫雨竟然催动了内力。莫雨此人的内功深不可测又十分奇怪，但凡他催动真气，总会伴随蚀骨的冰霜寒气。恶人谷中的人都猜是咒印在身的缘故，便将这本事叫做寒冰真气。

肖天歌本就有伤，遇上寒冰真气，此时脸色发白、毫无血色。不大会儿睫毛上已开始结冰，却没有反抗，显然是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莫采薇轻唤：&ldo;少爷，我打听了，七秀坊只死了六个七秀弟子。&rdo;

莫雨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松，刺骨的寒气当即褪去。肖天歌喘了一口气，脸色终于渐渐好转，却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眼睛瞪着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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