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说的是心里话,这事儿其实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完全可以不说。周区长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感谢也是认真的,这是在为他考虑。做为一区之长,哪怕他日后升迁离开了,如果出事也一样会受到影响。虽然地铁的规划设计施工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但是做为区长,他有责任也有义务进行协调监督,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都是功劳。其实他本身就是个负责的,这不就跑过来看工地现场了,想切身了解一下施工对商业的影响,也是看一看改造的可能性。工地这会儿就是挖土,把地下的一些设施管线进行迁移,麻烦不说,都是特别容易产生问题的地方。“不如就直接把管线这些一步到位,同步改造一下。”站在工地边上往下看了看,张铁军给周区长提了个建议。“我也想。”周区长抿了抿嘴。没钱。这东西想改造的话钱少了肯定不行,而且电信什么的这些单位肯定也不想掏这个钱。“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说明理由,把问题推给黄市嘛。”张铁军笑着给他出主意。这事儿他一个黄浦区想干根本不可能,只能是市里从总体角度出发来协调跟进,也只有市里才能调动这么多相关单位。别小看就这么一段路,从电信到水务,供电,煤气,市政,国防等等,能扯出来一大串单位。聊了一会儿,张铁军把他记得住的,能想得到的问题都和周区长交待了一遍,尽个心意吧,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不是他能把握得了的了。工地对面就是慈安里大楼,二号线开通以后受到影响最大的老建筑,也是出事最多的地方。楼倾近二十厘米,死伤十多人。振波导致门店的招牌脱落,直接拍到下面的人行道上。发生了好几次。“张主任,您认为,这条街改造成步行商业街怎么样?”“那肯定是比现在好,完全有这个条件,也适合发展需要。不过改造步行街不等于商业升级,不要把烟火气弄丢了。”“那,张主任,能不能,方案出来以后,您给看一看。”“这个你可找不到我,我也给不了太多意见,商业这一块我懂的不多,也不在我的职责范围,找我可就真是进错庙了。”“您太谦虚了,就是想听听您的看法,指导一下。”“你年纪比我大,不用您您的,有时间的话到是可以聊聊天,其他的没必要说。行了,我也不陪你了,我去逛一逛给家里人买点东西。”“我让小胡陪着,你。他熟悉一些。”“行,我也不和你客气,有个熟悉的人是要好一点儿。那就麻烦了。”张铁军冲周区长的秘书点了点头。“都是我应该做的。”秘书急忙还礼。三十岁左右,瞅着挺精神的小伙子,这会儿略微有些激动的样子。申城的区长秘书一般是正科,副处到顶,外放的话还能提半级。事实上,这个年纪这个级别已经算快的了。“把张主任陪好,仔细一些。”周区长嘱咐了秘书一声,自己去了施工单位的办公室。至是个挺称职的人。张铁军他们几个从工地出来继续逛街。留出来的人行道有点狭窄,边上又是突突突的噪音,就一下子失去了进旁边商场的兴趣儿,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一直走到山西路的路口这边,总算舒服了,起码噪音小了。这边过来就是邵万生,边上几家全是珠宝首饰,明牌,周大福,老凤祥。老凤祥虽然是老店,但它并不是因为年代久才叫老凤祥的,一百多年前他就叫这名儿了,老凤祥银楼,正名是裕记丹凤商行。一八四八年创立,一八八六年迁到现址。那时候还叫静安路,后来改叫南京路,四五年改为南京东路。南京路和金陵路不是一回事哦,是相距八百多米的两条马路。走到邵万生门口,就闻到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香还有点臭,有点咸,反正鼻子的感觉挺复杂的,有点像过去的老副食商店。不过,它卖的也确实和过去的老副食商店相差不多,它原来就是间南货店,经营乡土风味和糟醉食品,腌制腊味和海产品,后来又有干果,调味料。也是一间百年老店,一百好几十年。它家的火腿很出名,除了贵没别的毛病。张凤是个馋的,看到是吃的就冲进去了,然后没一会儿又捂着鼻子退了出来,小脸都抽抽着拽住张铁军:“走,快走。”“怎么了?他家还是有不少好吃的挺出名,不想尝尝?”“没看到,都是看不懂的东西,感觉不好吃。”这会儿南北交流还少,不少南方的特色食品传统食品什么的都还没传到北方,做法吃法味道都不了解,一时之间确实也不太好接受。“行吧,其实有些东西还是挺好吃的。”“去那。”张凤拽着张铁军去了老凤祥。“你要买首饰?”“给妈买,你没发现咱妈和老太太其实都特别喜欢金子呀?”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觉得能有人不喜欢金子吗?”“那可不一定,我就不太喜欢戴这些,麻烦。柳姐喜欢,老丫和小秋我没注意,反正都没有。”“行吧,那你挑挑吧,给大家都买点儿。”“你身上有那些钱吗?”“他这里应该可以收支票,你问问。”“没事儿,”周区长的秘书接话:“您看中什么就尽管买,其他的我找店里协调一下。”张铁军回头问蒋卫红和李树生:“你俩要不要给媳妇儿和亲妈买几件?”“我看行。”李树生点点头:“我结婚都没给媳妇买呢。”蒋卫红舔了舔嘴唇:“那就看看吧,买不买的。看看再说。”他是有家有老有小的人,花钱这事儿就要仔细一些,想的要多。张凤已经趴到柜台上去看了,就这模样是不喜欢?哄鬼呢。“我妈原来我都给买过,”张铁军弯下腰和张凤一起看:“这东西多了也没什么用吧?”“换着戴呗,还能总戴那一个样?又不是戴不起。大的小的薄的厚的各种花儿,样式都不一样,春夏秋冬搭不一样的衣服。”“……那你不考虑考虑颜色?不同颜色的衣服怎么搭?”“你滚,烦人,不用你掺和。……你戴不?”“你感觉我合适吗?”“也是。那一会儿去给你买几块表,你这个都戴了几年了?还有皮带是不是也准备几条?”“不要,我还用买皮带吗?西装到是可以,看看有感觉好的买两套,拿回去也给大姐夫参考参考,我记着这边有家老洋服店。”国内的洋服订制起步其实挺早的,比日本和韩国要早的多,一八四几年就开始了,甚至不比英美晚多少,不过发展的比较慢。申城这边管专门制做洋服的人叫红帮,因为最早到达这里的是荷兰人,红毛的,后来就泛指所有外国人了。三、四十年代日本还在订制吴服呢,也就是江浙一带的唐衣。他们的和服就从唐衣来的。发展慢主要还是传统问题,一方面西服不是自己的东西,有个接受的过程,另外就是太贵,九十年代以前没有多少人能消费得起。再说前面那些年,谁敢穿?只有特定的人群才行。人家那叫特殊需要。“看看这个好看不?”张凤点着玻璃叫张铁军看。“不用我看了吧?你挑就行了,反正咱们家这些人,加上妈妈们,你看着要吧,我只管结账。”“老头不管哪?”张凤抬头看了张铁军一眼。“老头还是算了吧,给他们买别的。”东北的男人,尤其是上了岁数的,首饰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还不如来瓶好酒弄条好烟。男人戴戒指项链那都是八十年代中后期的事儿了,年轻人开始流行这个。不过大都是铜的。“蒋哥,李哥,你们来自己选吧,我怕选不好。”张凤招呼蒋卫红和李树生。三个人在那连拿带看商量了半天,这才算有了决定,蒋卫红和李树生都只买了项链,张凤这边戒指项链手镯耳环吊牌一样没落。金子是保值金属,这东西多买点到是不怕,虽然增值性不行,但是它也不会贬值,主打的就是一个均衡无损式存储,能覆盖通胀。张铁军问了一下,店里是收支票的,直接开票结账。他的这本工行支票都用了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怎么撕过,还挺爽。继续往西走,这边大都是卖食品的商场店铺了,各种糕各种糖,都是过去享誉全国的好东西,不过随着时代发展,渐渐就没那么受欢迎了。主要是没跟上来吧,始终保持着老样子老口味,就是价格涨的飞快。张凤买了一点尝了尝,感觉太甜了,回手都塞给了张铁军。世纪广场这会儿还不存在,街角这里是两间低矮的旧房子,从医药公司过来就是大新,新新,永安和先施四大百货公司的老楼了。不过这会儿早就都改了名字,经营模式和这会儿全国的百货商店也没有什么差别,不过就商品来说确实要时髦一些,品种也要多不少。这是它地理位置上的优势,再一个就是和海外交流比较多些。在这个时代,很多外国人都不知道中国,但知道申城。这座由外国人开发建设的城市在海外还是相当有名气的,要远远高于哈尔滨。广州又不一样,这会儿在广州那一带混迹的大多是东南亚人,黑哥哥和三哥。“这几栋楼瞅着好看,为什么外国人盖的楼就瞅着比咱们自己的好看呢?”张凤问了一句。“这几栋楼都是中国人盖的。”“哎呀~~,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快说。”“新鲜呗,新奇,自己的东西都看够了太了解了不神秘了。”“不对,你重说。”“姐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原来就没有楼这种东西?”“怎么没有呢?有。肯定有。”“那就不是一种东西,咱们讲的是高门大院,楼不是常规建筑,要不就是商业,要不就是什么需要,都是功能性的,像城楼那种。事实上咱们盖楼是从民国的时候才开始的,基本上都是政府,银行和商行,工厂,和居住基本上也没啥关系,那时候就已经在人家的影响之下了。后来,解放了以后,咱们盖的楼都是苏式楼,红砖水泥筒子楼,然后才慢慢这么发展起来的。”“总感觉你说的不对。”“大差不差吧,总体意思是对的,楼在咱们这边原来就不是给人住的,属于是附属建筑,排名在后面和塔差不多。楼是近现代产物。”“就是那时候咱们已经落后了呗?”“要是这么说也行,也对,清中末期呗,可不是落后了,摊上个败家老娘们。”喜欢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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