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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话题成功被转移，赵悦暗自松了口气，他吻了吻钟灵的眼睛，笑道：&ldo;我想起当初强吻你的时候，好像也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样子。&rdo;

同样的地方和相似的姿势，想起来也并非是发生在很久之前，但二人的关系和心情却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钟灵回忆起当初的情景，也笑道：&ldo;那时候我真的很生气，还打了你。&rdo;

&ldo;你那一拳打得一点都没留情。&rdo;赵悦指了指自己的左脸，&ldo;让我的脸肿了半个星期。&rdo;

钟灵伸手抚上了他的左脸，&ldo;那是你该打。&rdo;

&ldo;可我一点都不后悔强吻了你。&rdo;

&ldo;我也不后悔打了你。&rdo;

那次强吻原本是一想起来就会生气的性骚扰，如今却成为了二人温存时的笑谈，钟灵修长的手指在赵悦脸上摩挲，觉得这张脸总也看不够似的，赵悦捉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他的掌心，钟灵刚想要再开口邀请赵悦上楼去，手机突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赵悦发现钟灵在看到来电显示时露出了轻微的惊讶神色，双眼似乎也清醒了一些，赵悦并不打算多问，钟灵却对他说道：&ldo;是我妈。&rdo;

钟灵接通电话，&ldo;妈。&rdo;

那边是一个女中音，温和中带着些刻意而为的亲切，&ldo;阿灵，还没休息吗。&rdo;

&ldo;还没有。&rdo;

&ldo;最近妈妈有点忙，也没怎么能和你联系，这段时间怎么样，工作累不累？&rdo;

&ldo;还行，跟以前差不多。&rdo;问题也跟以前差不多，连回答也一样。

&ldo;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弄坏身体就不好了。&rdo;

&ldo;我知道的。&rdo;

&ldo;现在天气冷，平时多注意保暖，小心不要着凉。&rdo;

&ldo;妈，你也是。&rdo;

惯常的寒暄结束之后，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母子俩因为不可避免的生疏而难以找到继续维持对话的话题，钟母和钟灵似乎都对这样的空白有些无力，却也都习惯了。

钟母想起了这通电话最重要的目的，问道：&ldo;春节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放假？&rdo;

&ldo;从除夕开始，初七上班。&rdo;

&ldo;那除夕那天妈妈等你回来。&rdo;

这句话让钟灵有些微妙的开心，他道：&ldo;我除夕一早就回去。&rdo;

钟母在那头似乎也很是欣慰，&ldo;好。&rdo;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钟母最后还是说道，&ldo;不早了，早点休息吧。&rdo;

挂了电话后，赵悦看到钟灵一脸温和，嘴角似乎也带有笑意，便问道：&ldo;说什么了，这么开心。&rdo;

钟灵道：&ldo;我妈说除夕等我回家。&rdo;今天晚上刚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餐，得到了赵悦父母的认可和接纳，正在跟情人甜蜜温存时又得到了来自母亲的关怀，钟灵实在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和满足过了，这种感觉甚至能被称为幸福。赵悦和他挨得很近，他把头靠上赵悦肩膀，呼出的气息麻麻痒痒地洒在赵悦脖子上，再次邀请道：&ldo;上去吧，今晚不要走了。&rdo;

这样的钟灵看起来又恢复了醉态，让赵悦无比着迷，不过他还是再确认了一下，&ldo;那今晚是你睡我还是我睡你？&rdo;

钟灵亲了亲赵悦的下颌角，笑道：&ldo;随便你怎么来都行。&rdo;

赵悦又在钟灵家留宿了一夜，因为没带换洗的衣服，两个人身材又差不多，赵悦便拣了几件钟灵的衣服穿，他在衣柜里看到了钟灵的制服，因为已经是冬天，那套秋天的西装式制服已经被洗干净挂进了衣柜的角落里。赵悦还记得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钟灵时的震撼和惊艳，那时候他就是穿着这套笔挺合身的制服，看到那副样子的钟灵，哪怕是在法庭这样严肃庄重的地方，赵悦也难以克制地有些想入非非。

赵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套制服，心想天气要是快点回暖就好了，真想再看看钟灵穿上西装制服的样子，如果能让钟灵穿着制服和自己来上一发那就更好了，他要替钟灵脱掉外套，然后用松下的领带蒙住他的眼睛，再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赵悦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把持不住，钟灵这时候往卧室里探进来半个身子，叫他道：&ldo;快点，再不出门要迟到了。&rdo;见赵悦对着衣柜一脸痴笑，不由问道，&ldo;你笑什么？&rdo;

赵悦擦了擦口水，道：&ldo;没什么，我们走吧。&rdo;

除夕的前一天，赵悦把呼噜接回家，负担起暂时照顾它的任务。除夕这天一早，钟灵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准时出门。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在九点前出发，到家时刚好能赶上午饭时间，母子二人一年到头也没几次机会能好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顿饭，照钟母的习惯，今年的除夕晚餐一定也是在外面的饭店里订好了，那么今天能一起在家里吃顿简单的午饭也是不错的。

钟灵刚下了楼，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钟灵看到是钟母的来电，他接通电话，&ldo;妈。&rdo;

钟母的声音比上回要更温和些，不自然的亲切语气像是在为了什么而做着铺垫，&ldo;阿灵，出门了吗？&rdo;

&ldo;嗯，刚到楼下。&rdo;

&ldo;阿灵，妈妈现在还在k市，这两天临时有些事情走不开，今晚没办法和你一起过除夕了。&rdo;

钟灵原本的好心情瞬时灰暗了一半，他甚至希望这只是钟母开的一个不太有趣的玩笑，他有些不确定地又叫了一声：&ldo;妈？&rdo;

钟母觉得愧疚，&ldo;阿灵，对不起，整个春节假期妈妈可能都没有空了。对了，我之前订好了鸿鲜饭店的除夕宴，你最喜欢吃那里的饭菜，晚上妈妈不能跟你一起吃了，你多吃一点。&rdo;

这显然不是一个玩笑，钟灵也向来不爱笑，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笑出来了，&ldo;我自己去？我一个人？&rdo;

&ldo;除夕宴里专门点了你喜欢的麒麟鲈鱼…&rdo;

钟灵有些黯然地打断了她，&ldo;妈，我从来都不喜欢吃麒麟鲈鱼。&rdo;

钟母也放轻了些声音，又道了一次歉，&ldo;阿灵，对不起。&rdo;

钟灵问：&ldo;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到了今天早上才告诉我？&rdo;

&ldo;事情很突然，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那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怕打扰到你休息。&rdo;

钟灵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他没有生气，更没有责怪什么，只是道：&ldo;我知道了。&rdo;

旧历一年里的最后一天，天气晴朗，早晨的阳光正好，钟灵右手握着手机，左手还拿着自己简便的行李，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觉得光线有些刺眼。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手指无力地松开，转身又上了楼。

在回家这件事上，他从没有经历过归心似箭的感觉，今天出门时虽然心情不错，却也远远称不上雀跃。他对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很难怀有依恋和想念，因为那里实在没有多少属于他的快乐的记忆。他想也许是自己的运气不好，与母亲的事业和父亲的新家相比，他似乎向来都是不太重要的那个，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不幸运，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立安稳的生活，可对于难得才有的家人团聚，对于和家人除了血缘之外的更亲密的联系，他仍然是期待和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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