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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6页）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来开门，本来以为是他出门上班了，正想转身回去时，叶玖才把门打开。

「你真的来啦？」叶玖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

「我很好奇你的音乐。」叶芷指了指屋内，「可以去听听看吗？」

「当然。」

叶玖侧身让叶芷进屋，带她进去自己的琴房。?

依房子的格局来看，叶玖的琴房跟叶芷的工作室是用相同规格的房间改造的，他在房间四周贴上隔音棉，房里除了电脑桌外，还摆着键盘跟各种吉他和贝斯，房间正中央还有一个谱架跟椅子，是他平常弹唱用的。

叶芷打量完整个房间，问：「你平常都会弹这些？」

叶玖拿起一把木吉他，「嗯，这些是我的命。」

叶芷轻笑，「夸张。」?

叶玖把椅子挪到叶芷身边请她坐下，然後自己将吉他挂在脖子上，试播了几下弦调音。?「我还没填词，你就随便听听吧。」

叶芷点了点头，看着叶玖摆弄吉他的样子，再一次将另一个人的身影与之重叠。

「那我开始了啊。」

语毕，叶玖纤长的手指开始拨动琴弦，简单悦耳的旋律从他指间缝隙流出，尽管没有一句歌词，每一个音符却都饱含着深刻的感情。?叶芷闭上眼睛倾听，感受乐声流过耳边。短短的一分多钟里，她仿佛被音乐带到了另一个空间，那里冰冷却又温暖，虽然看不见yan光，但却无一丝冷意，隐隐约约间还能看见两个身影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面对这样的景象，她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曲毕，叶玖看着正发呆的叶芷，问：「如何？」

叶芷像是刚从一场梦中清醒，恍惚地说：「嗯，很好听。」

叶玖把吉他放到一边的架子上，蹲到叶芷身前，有一点戏谑的笑说：「你没有认真听对不对？」

闻言，叶芷显得有点慌张，赶紧用笑容掩饰心虚，「我当然有。」

「你说好听就好。」叶玖轻轻笑了下，然後又站起来拿着吉他回到谱架前，「你还想听什麽吗？我都可以弹给你听。」

「什麽??都可以吗??」

「什麽都可以。」

叶芷盯着叶玖手中的吉他，隔了半晌後才又慢慢地说：「那??你会张雨生的《大海》吗？」

叶玖毫不犹豫的拨了几下吉它弦，「是这一首吗？」

听到熟悉的旋律，叶芷不自觉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对。」

得到肯定後，叶玖继续弹奏，然後随着旋律开口唱歌。

?「从那遥远的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麽，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把它放心底??」

他一开口，叶芷就愣住了。

「好像??」

有那麽一瞬间，她被叶玖的歌声拉回了十几年前的一个小公园，士齐背着吉他用相似的歌声弹唱了同一首歌。也就是那一天的这一首歌，士齐走入了叶芷的心底，为她的生命带去了难得的一束yan光。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ai，请全部带走??」

一滴泪缓缓滑过叶芷的脸颊，她本想装作没事的悄悄抹去，谁知情绪却随着叶玖的歌声一发不可收拾，大颗大颗的泪珠如雨滴般不停往下坠落，就好像要一吐这些年隐忍的情绪一样，她垂下头哭得泣不成声。

叶玖停止了演奏，却没有开口安慰她，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悲伤地看着掩面痛哭的叶芷。

後来，她哭了很久，哭到双眼都肿了，才慢慢地开始整理情绪。

「对不起，我??」

叶玖温柔地打断她：「没关系，我不会问你发生了什麽。」

他早趁叶芷不注意时变出了几张卫生纸，此时终於找到时间递给她，让她可以擦乾留在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你实在太像一个我的??老朋友了，所以我??」

说着，叶芷的眼泪又要往下落，她只好扬起了头，避免继续哭泣。

「你如果愿意说的话，我当然愿意听。」叶玖蹲到叶芷面前，「我永远是你的耳朵。」

叶芷x1了x1鼻子，垂头盯着叶玖脚边的地板，如喃喃自语般失神地说：「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唱的就是这首歌，我最後一次听他唱歌的时候，他唱的也是这首歌??那一天，他跟我说我想听什麽他就唱什麽，於是我就点了这一首，他最ai的歌，我也最ai的歌??那一天，我跟他一起唱着，唱着唱着，两个人就都哭了??可是为什麽会哭呢？我们都不知道??」

她想起了那时的画面，忍不住笑了下，但很快嘴角再度下垂，「但，如果能回到那一天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他唱那首歌，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被大海带走了??」

话还没有说完，叶芷忽然回过神，看清了蹲在面前的人是叶玖。她赶紧收起情绪，「对不起，跟你讲了什麽奇怪的事。」

「我才要道歉，让你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叶玖把手背到背後，变出糖果给叶芷，「吃点甜的吧，心情会好一点。」

叶芷破涕为笑，「你随身带着糖果吗？」

叶玖耸耸肩，「可能随时用得到啊。」

看着叶芷吃下糖果後，叶玖搬来木箱鼓，跨坐在上面。

「不如你也听说一个故事吧。」

「什麽？」

「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叶玖又给了叶芷一颗糖果，继续说：「我跟那个人本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却因为她的一时兴起，我们度过了一段无b快乐的时光，我的生命里再也不会那样快乐了，但??是我亲手结束了那段日子，断送了我和她的幸福??」

叶芷发现叶玖的眼神逐渐变得痛苦，不自觉握紧了手心里的糖果。

「很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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