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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那男子没立刻回答，似乎略想了片刻，此时水川与宏也赶到婉玉身边，司徒宏举目往马上之人看去，浑身血涌，双腿麻木，只呆立在那里。有道是冤家路窄，果真在此遇到了他！

男子只向宏瞟了一眼，并不见有丝毫惊异，然后对婉玉笑道：&ldo;事情已过很久，我有些印象，你娘的病可大好了？&ldo;

婉玉黯然摇头。然后又道：&ldo;那日多谢公子相救，我娘临走时还说如果能找到您，让我当面拜谢。&ldo;婉玉说着就行礼。

男子连忙道：&ldo;这位姑娘，千万使不得。&rdo;婉玉已经双膝跪下，男子只得翻身跃下马，将婉玉一把搀起。婉玉抬眼细看那人美俊面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挣脱开那人手臂，羞得只一味低头。

&ldo;婉玉姑娘，我们还要赶路，你的朋友恐怕也等你，你多加保重！我们后会有期！&rdo;男子看也不看一旁的宏与水行，只对婉玉抱拳。

&ldo;公子……这……这天色已晚，又风雪交加，难道你们要走夜路？不如我们一同找个客栈歇息，明日再走。&ldo;婉玉惊慌地说。

男子正要答话，他身后一个壮汉道：&ldo;青爷，咱们只能在前面客栈停留，这马无糙料真的走不动。&ldo;

男子看看壮汉，又扫了眼前几人，对婉玉道：&ldo;也好。&rdo;又回头对随行众人说：

&ldo;二冬，你将马让给这位婉玉姑娘，你与七星同骑一匹，还有婉玉姑娘的两位朋友，分别带上。&ldo;说完又上了坐骑，扬鞭策马，只说：&ldo;走吧。&rdo;便从宏身边飞身而过。

早有一汉子对司徒宏大叫：&ldo;小兄弟，我带你一程！&rdo;宏见婉玉水行都上马待发，定了定心神，一咬牙，也不说话，上了那汉子的马匹。

客栈前面，众人下马，有壮汉将澍青的坐骑缰绳接过递给店家打理。婉玉又到澍青面前，虽有些羞色，但还是大方说道：&ldo;自两年前与恩人一别，至今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ldo;

司徒宏听婉玉问话，也抬头凝视澍青，犀利目光直逼得张澍青假意低头整理衣襟，似随意地说：&ldo;不敢当，敝姓刘，单个青字。&rdo;

澍青再次抬头，正见宏面带一丝鄙夷，似笑非笑。澍青不意察觉地微微皱眉，接着对婉玉说道：&ldo;肖姑娘该回去歇息了，走了这一路也累了吧。&rdo;说完对婉玉三人点头示意就进了客栈。

待司徒宏洗刷了从房间出来，见楼下婉玉、水行正同澍青一行人吃酒。见是司徒宏，婉玉向她招呼，然后对澍青笑道：&ldo;刘兄，我刚才忘记引见了，这位是司徒宏，将门之后，这次出行是为当今北部吕朋战事寻贤能而奔走。&ldo;澍青似坦坦然然对宏略抱拳行礼，口中道：&ldo;幸会！&rdo;

司徒宏也微微一笑还礼，答道：&ldo;能与刘青公子相识，真是三生有幸。我有一位姓郝的朋友，与公子相貌还很相似呢。&ldo;说完他坐在水行身旁。

澍青也不接话，似对宏所说置若罔闻。

身旁婉玉问：&ldo;刘兄因何这般着急赶路？&rdo;

&ldo;我们是商贾，为京城的大户办些要紧的物品。&rdo;澍青回答得坦然自若，宏不禁眯起眼睛，面带不羁冷笑，心中暗想：此人说谎如家常便饭，全无半分慌乱，当初自己鬼迷心窍竟蠢笨到对此不以为然。

旁边婉玉仍拉住澍青闲聊，先是那几个澍青的随从讲路上遇到光怪陆离的见闻，只听婉玉插言对澍青道：&ldo;这一路我们也遇到些怪人，如那日我的两位朋友，他们路见不平，为人解难，事后还要遭那些人的责骂。&ldo;&ldo;有这等事情？&rdo;澍青饮下一杯酒，敷衍着笑问。

&ldo;谁说不是……&rdo;婉玉象是找到个有趣的话题，将水行、宏解救店家的事对澍青仔细说完。

&ldo;其实也不怪，那店家有自己的道理。&rdo;澍青回答。

&ldo;哦？此话怎讲？&rdo;水行一直闷闷吃酒，见婉玉对这个刘青说话时神采飞扬，早就心中厌烦，又听那人这样讲，便冷冷问道。

&ldo;你们救他，虽然乘了一时之快，却救不了他一世。只怕现在那老翁老妇不是丢了性命，就是那店铺已让人强占了去。&ldo;

&ldo;那依刘公子的意思，该如何救他？&rdo;

&ldo;能将那人所欠银子交齐最好，若不能，先少给些，安抚了几个强人，至少为二老解一时之围。&ldo;

&ldo;笑话，难道刘公子是说我们该助纣为虐？明日他们要得更多又该如何？&rdo;水行讥笑着问。

澍青微微一笑，淡淡道：&ldo;还有个办法，以恶制恶，先将那四个杀了，再将同夥全部灭掉，一个不剩，以绝后患。&ldo;

澍青此话一出，水行、婉玉全张口结舌，澍青见他们这样，也不多言，拿起杯盏要再饮，却与司徒宏目光相遇，澍青顿时收起原先脸上的一丝笑容，只低头饮酒。

&ldo;照刘公子这样说，这世间还有没有公理！我等虽不是惊世骇俗的大侠，但还懂得什么是框扶正义。&ldo;

澍青抬头，面对水行依然淡淡道：&ldo;是表现自己一身正气要紧，还是救人于危难要紧？&ldo;

见水行被问得有些羞恼，又一时不知如何对答，澍青笑道：&ldo;我也是一时信口胡言，还望魏公子海涵。&ldo;

这边婉玉接道：&ldo;刘青大哥讲得确实是番道理，只是我等初涉江湖，很多事情还不甚明白。&ldo;

魏水行本就不快，听婉玉只一味护着那人讲话更是气恼，又不好反驳，只将手中酒水一饮而进。婉玉却浑然不觉，眼中只见这位曾有恩于自己的刘青，相貌身段俊逸潇洒，言谈举止沉静自若得竟有王者风范，却对众人又谦和周到，早不理会其他，心中虽娇羞万分，但耐不住慡侠个性，只想与这人亲近。

婉玉将杯盏举起，对澍青道：&ldo;今日能与刘青大哥邂逅，一定是天意，这杯酒是婉玉敬大哥的，一来多谢大哥曾善心相救，二来也是我对……对青哥的敬重之情。&ldo;澍青并未立刻接过那只酒杯，似有顾虑，目光迅速扫了众人，也无笑容，然后接了杯盏，引领而进，放下酒杯，微笑道：&ldo;各位慢用，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恕刘青先行告退。&ldo;见澍青这样，那几个与他同行的汉子也起身，向司徒宏等人行礼告退。

&ldo;何必这么急着走，岂不是不给我们面子！&rdo;只听宏大声笑道：&ldo;人家婉玉姑娘都已经称你作&lso;青哥&rso;，青哥怎就不能领会其中的意味，倒让我们肖姑娘为难了不是。&ldo;&ldo;司徒宏！你……你这是何意？&rdo;婉玉已面带怒气，又羞又恼，摔了手中杯盏，拂袖而去。

魏水行见婉玉这般，也面带怨气地瞪了宏一眼，就急着要去追上婉玉，却被司徒宏一把抓住手腕，只听宏道：&ldo;你先不要去寻婉玉姑娘，倒是该先问问青哥，这整晚肖姑娘含情脉脉，青哥却一副不解风情的姿态，可据我观察，青哥是喜欢处处留情之人，怎么今日就迟钝了，莫非是欲擒故纵的手段？&ldo;水行听着早就怒得七窍生烟，将手中的刀鞘向着司徒宏的心口砍去，亏得宏躲得快，一个侧身，握住水川的手也松开了。再看那边，澍青手下的那几个壮汉也面带怒气，手中提着兵器，虎视眈眈。

水行咬牙切齿道：&ldo;司徒宏！今日我看你是多吃了几口酒就一味胡说，若你再敢对肖姑娘有不敬之处，我们从此不作朋友，只用刀剑讲话！&ldo;说完匆匆离开，去寻肖婉玉。

澍青依然静立在那里，冷眼看看司徒宏，然后对众人道：&ldo;我们走。&rdo;说着转身也离去，只剩下宏一人呆立着，他只将手里的酒杯捏得粉碎。

二十六、杀人

一夜，宏与水川都不讲话。天色微亮，司徒宏起身，一人到客栈外面，他盘坐在雪地上。因一宿未眠，司徒宏想以运行内力之法，让身心疲惫之感有所缓解。

&ldo;快起来！你现在不易在积雪中运行内力。&rdo;澍青幽幽之声传进司徒宏耳中，他腾地站了起来，见澍青已在他对面，一身月白装束，应着雪色，好生清冷。宏转过头，再也不去看他，只往客栈走去。

&ldo;宏……&rdo;

司徒宏停下不动。

&ldo;我有话要讲。&rdo;

&ldo;哼！&rdo;宏冷笑，却未转身：&ldo;你要解释什么？还是扯什么谎？&rdo;

静默片刻，只听澍青道：&ldo;你与魏水行、肖姑娘可是朋友？&rdo;

&ldo;是又怎样？这与你何干？！&rdo;

&ldo;若是朋友，你昨晚言行根本不是待友之道。无论你对我有多少憎恨，却不该以辱没伤害朋友来发泄怨气。&ldo;

司徒宏听这转过身来，讥笑道：&ldo;刘青刘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危难中搭救母女，如今又训导所谓待友之道，真是令司徒宏感动。&ldo;澍青片刻黯然，但依然道：&ldo;你在江湖行走，若有朋友们与你相伴，同甘共苦，不说成就一番事业，就算是清静无为，也可乐在其中。再者那两人都是心胸坦荡之人，这样的朋友失去了，你会后悔。&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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