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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那个司机一直在欣赏着那剪纸，甚至还跟老头索要了一幅。

李灯的心越来越不踏实，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柴旦恐怖。

终于没打听到她的下落，她藏在无边无底的黑暗中，夜深不知处。

李灯离开那个窑洞，赶回j市。

一路上，李灯都在想这个柴旦。他一直在把那个站在角落里满脸卑谦的女孩跟那个在暗处操纵剪纸不断杀人的魔头往一起联系。

既然这纸猩猩出自她的手，那么，她就是凶手，至少她跟这两起凶杀案有关。

车走着走着，天快黑了，离最近的一个县城还有100里。

天上没有月亮，山路上也没有一辆车经过。

两旁的山黑糊糊的，像怪兽，静静注视着这辆甲虫一样的汽车。

路边有一个小店，那个司机说：&039;咱们住下吧。&039;

李灯说：&039;不，继续走。我们要赶到县城住。你累了吧？&039;

&039;有点。&039;

&039;那你睡吧，我来开。&039;

&039;好吧。&039;

李灯换到驾驶位置，继续朝前开。那个司机很快就睡着了。

走着走着，突然，李灯看见车灯的光柱里有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立在路边。

走近些，李灯看见那是一个黑猩猩！不，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很多个黑猩猩都直立在路边，毛烘烘的一大堆，它们都在哭。

那哭声像人一样，响成一片，就像是人类送葬一样。

李灯毛骨悚然！

他走进了心理学者孟长次死前做的那个梦中！

猩猩如此珍稀，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不是真的！他强迫自己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它们肯定不是真的！

他还担心这是死神制造的幻觉，要把他引向旁边的深渊，他强制自己不去看那些哭啼啼的黑猩猩，紧紧盯着前面的路。

同时，他朝那个司机喊道：&039;嗨！你快起来！&039;

司机没醒。

&039;你醒醒！&039;他几乎是在吼了。

那司机仍然不醒。

&039;嗨嗨嗨！！！&039;

那个司机却像吃了蒙汗药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李灯在极度惊恐中把油门踩到底，车像发疯了一样朝前冲。

那些黑猩猩终于过去了！

他把车停下来，回头看看，山路上一片死寂。

他用力推那个司机，同时大声叫喊。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那个司机这才醒过来，摇摇脑袋问：&039;到了？&039;

李灯叹口气，说：&039;你睡得可真沉，刚才……&039;

&039;怎么了？&039;

&039;没什么。&039;

司机继续开车。

一路上，李灯的心一直处于极度惊恐中，一直在想那些黑猩猩，越想越飘渺。

这时候，那个司机突然笑了起来。

李灯问：&039;你笑什么？&039;

&039;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039;

李灯倒吸一口凉气，他不会说他梦见了猩猩在哭吧？

&039;我梦见你站在路边哭。&039;他回头诡秘地看了李灯一眼，那神情极有深意。

李灯专门绕到酱坊市一趟，到精神病医院看望小错，想试图了解一点关于那个陕北保姆的情况。

可是，这一次小错已经不认识他了。

又是一个黄昏，夕阳和上次一样圆满、安详。

&039;小错，你不记得我了吗？&039;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李灯问她。

小错静静看着他。

&039;‐‐火中来火中去火头火里活到头，水里生水里长水仙水里睡成仙。你想一想！&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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