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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确实长眼,但是在打斗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主要还是为自己的对手而长。”沉默了许久的老葛突然插话到。
“哎呦,你刚才不是还杀气腾腾地朝我冲过来吗?你这么想解决掉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替裁判说话?”老吕高声反驳到。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替裁判说话。”迟疑了片刻之后,老葛缓缓地从背篓里取出了自己在近战中使用的长剑,他一边试图抹去长剑上沾染的鲜血,一边说道,
“我只是认为——裁判既然敢穿过作战现场到达这里,那他一定不是怕死之辈,他之所以会这么说,那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还真是替他人着想。”不以为然的老吕冷笑着说到。
“你们不要争了,我还是实话实说吧:你们两个违反了决斗的规定。”咳嗽了一声之后,裁判先将女子护在二人的身前,随后开口道,
“栾长镇的那个决斗者,在决斗的过程中,同镇的居民不得营救被临镇的人逼到绝境的决斗者,你违反了这个规定,而亦双镇的……”
“我那属于看不得弱女子受难,一时上了头,而那个姓葛的家伙并不是这样,他非要在近战的时候远攻,这纯属脑子不够用。”
还没等裁判把话说完,受不了裁判语速的老吕便抢过话茬,连珠炮似地说了一通。
“你是瞧不起人吗?我老葛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耍阴招。”有些恼火的老葛一边反驳着,一边朝老吕伸出了剑。
“哟,我才说了没几句,你就动杀心啦!”用自己的剑把老葛慢速刺向自己的剑拨开之后,老吕嬉笑着讽刺到。
“你们还是不要吵了,先让裁判把话说完吧。”沉默了许久的女子突然用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那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女子似乎具有很强的说服力,当她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原本还在斗嘴的二人便停止了争吵。
“大妹子干得漂亮!”兴奋地夸赞了一句之后,裁判再次板着脸说道,
“你们两个触犯了一种很少见的决斗规定,当争斗起来的二人全部违反了决斗的规定之时,他们必须去专门的场所争斗。”
“有这种规定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气消了一大半的老吕莫名其妙地问到。
“确实,我也不大清楚。”老葛也暂时放下了彼此的仇恨,点头附和道,“这不会又是谣言吧?”
“不是谣言,我已经将决斗的规定背得滚瓜烂熟。”裁判胸有成竹地回复道,
“决斗手册中有类似的记录,你们若是不信我说的话,事后可以去查找相关的记录。”
“算了,不必这么麻烦,不就是去特定的场所争斗吗?我还蛮想和这个姓葛的混小子私下打一场。”老吕用浑厚的声音说到。
“这可是出人命的事情,你当是闹着玩的吗?”裁判看了看快要燃尽的香,有些焦急地说到。
“并没有,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抛开个人恩怨的话,这混小子还算讲义气的,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和这种人决斗。”
老吕盯着神色阴沉的老葛,皮笑肉不笑地说到。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和你这种人决斗,我也觉得很刺激。”老葛蹙着眉头,冷笑着说到。
不得不说,在对话的过程中,四个来自不同镇子的居民居然暂时生成了一种较为和谐的氛围。
这种氛围难以言说,它不会让人觉得心安神定。
但它确实又不会让人产生可能会丧命的恐惧感。
在接连不断的对话中,原本仇恨特别深的老葛和老吕居然演变成了一对暂时的欢喜冤家。
没人知道情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算是自决斗的制度产生以来,决斗场上所出现的一幕多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不仅如此,更为神奇的是,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四人周边的氛围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其他的决斗者在解决掉临镇的决斗者之后,那些人若是发现身旁有四个无心交战的大活人,他们也不会同其中的三个决斗者交战。
此外,就算有人想偷袭他们,当那人把武器投到他们的身边之后,他们也会把武器收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决斗者甚至不约而同地朝着与四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当决斗者与四人的距离逐渐拉远之时,他们的身边就出现了一片人为留出的空地。
然而,正在争论的四人并没有发现这种变化,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参与到这种决斗之中。
“不管你们怎么想,你们现在都得和我去特定的场所争斗。”裁判瞅了一眼快要燃尽的香之后,对老葛和老吕说到。
“裁判,香已经燃完了,他们也不需要争斗了吧。”此时,一个长舒了一口气的决斗者提醒着裁判。
“不,他们需要去决斗,规定里写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香燃尽了,他们也要争个你死我活。”裁判一本正经地回复到。
“那正好,我还担心这辈子都不能替我的兄弟报仇了呢……”盯着被本镇人拖走的小钱,再度气愤起来的老吕有些泣不成声地说到。
“尽快和你了结恩怨,这是葛某梦寐以求的事情。”老葛看着独自离去的异镇女子,幽幽地回应了一句。
“既然你们这么想争出一个结果,那你们就赶紧随我前往特定的场所吧。”听着二人对话的裁判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
“好!”有些措不及防的二人赶忙跟在裁判的身后,他们一同朝决斗场外的区域走去。
此时,只能漠然地跟着裁判前行的二人并没有察觉到裁判的异样。
现在的裁判显露出了十分夸张的表情,那表情既不是在担忧二人的处境,也不是在愤恨他们非要干出这种蠢事。
他就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从他的面部表情去观察的话,那明显就是心怀鬼胎。
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个裁判确实是“有贼心,没贼胆”。
“我说吕某,你应该快四十了吧,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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