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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你在说她们是贱货。&rdo;维达总结道。

&ldo;我没说。&rdo;罗摩笑了起来。

&ldo;真虚伪，罗先生，你真虚伪。&rdo;维达坏笑着，突然瞥到了什么，连忙推着罗摩又朝阳台的门走去。

&ldo;怎么了？&rdo;罗摩问道，也回头去寻找。

&ldo;别看了，&rdo;维达加了点力气，把他推出了通往阳台的门，&ldo;是盖饭的老婆，还有他老婆的爹。&rdo;

&ldo;那无所谓。&rdo;罗摩说，他是真心地觉得无所谓，他现在心情好到甚至可以再承受一次海因莱因之战。

&ldo;是我不愿意看见他们。&rdo;维达说，他放开了罗摩的胳膊，双手背在了身后，恢复了贵族做派。&ldo;你有喜欢的类型吗？给我一些标签，可以帮助我缩小范围。&rdo;

&ldo;你相信爱情吗？&rdo;罗摩反问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ldo;当然！&rdo;维达想都没想地回答道，仿佛一把大锤砸在地面，罗摩惊诧地望着他。

&ldo;怎么了？&rdo;维达翻着白眼说，刚才短暂地建立起来的贵族的肃穆威严瞬间又崩塌了，他洋洋得意地说，&ldo;吓着你了？你还是征服了海因莱因枢纽的英雄呢。这么没用！&rdo;

&ldo;你这么大声地相信爱情，为什么还这么积极地帮别人达成政治婚姻呢？&rdo;罗摩问他，现在他们的谈话越来越私人了，所以他们沿着阳台的门走到了庭院里，开始沿着湖边散步。

&ldo;因为智力水平低下的人不配拥有爱情。&rdo;维达得意地说，毫不在意贬低了谁。

不过罗摩没有生气，以前他总是很容易被激怒，现在想想那也许是因为他没法证明自己真的有价值。有时候他觉得他能走到今天，维达是他内心的驱策力，他从来都不想输给维达。但他后知后觉地仔细想想，其实维达并不像他一样在乎输赢。维达从来也没有在输给他的时候表露过嫉妒，他一直都很漂亮，赢的漂亮，输也漂亮，漂漂亮亮地骄傲着。他想他是真的很喜欢维达，他忍不住笑了。

&ldo;我征服了海因莱因，所以我的智力水平肯定很高。&rdo;罗摩微笑着舔了舔嘴唇，用维达的话反过来逗着他。他看见维达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追随着他的舌尖，眼神愉快，心智下降，所以忘了反驳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地问着他，&ldo;只有拥有爱情的人才能相信爱情，你有吗？&rdo;今天有很多的东西都不一样了，他们站在火山上，他一定是得到了火武神的祝福，勇气倍增。

维达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ldo;当然。三年前我对一个人一见钟情，接着我爱了他三年都不曾动摇过，所以我想我可能会爱着他一辈子。&rdo;

罗摩的心收紧了，他仔细地想了一阵子，又尽量控制思考的时间不要长到让人疑心他自作多情。&ldo;这么说的话……你们婚期应该不远了。&rdo;

&ldo;运气好的话，这两天我就会拿到婚约。&rdo;维达自负地仰起头，志得意满地微笑着。罗摩的快乐被一扫而空，留在胸口一个巨大的空洞，那个空洞很快就被失望占领了‐‐那个幸运儿肯定不会是他了。因为蠢货维达哪怕突然双膝跪地求着他结婚他也不会答应，至少他不可能在两天之内就决定下来要跟他结婚，那不合逻辑。

维达突然伸出手来碰了碰他的脸，他解释说有根睫毛，罗摩很怀疑，如果维达能在这种光线下看清他脸上粘了根睫毛，那维达一定可以去捕食羚羊了。尤其是维达自己立刻就令人怀疑地转了话题，&ldo;还想再去跳支舞吗？&rdo;

&ldo;饶了我吧，我可不是那块料。&rdo;罗摩赶紧说，&ldo;这么急着帮我找老婆，想不到你还是个热心肠，我认识了你三年都没发现。&rdo;

&ldo;你应该早点放弃成见，认真地了解我，就会发现我有数不清的优点。&rdo;

&ldo;比如谦虚吗？&rdo;罗摩问道。

维达笑了出来，&ldo;你也不是什么内敛的君子，你是个天生的将军，从来没听说过有谦虚的将军。&rdo;

&ldo;这是恭维吗？&rdo;罗摩笑笑，&ldo;算了吧，我……我今天有点没心思跟女孩相处，我这几天都很累，参加宴会太耗费精力了。有时候我……&rdo;

&ldo;想逃走？&rdo;维达机敏地接道，歪着头端详着罗摩的神色，&ldo;我可以掩护你撤退，你信任我吗？&rdo;

&ldo;你在说什么废话呢？&rdo;罗摩说，&ldo;在学校这三年里的大部分任务我都是跟你一组完成的，如果不信任你，我现在都拿不够学分。&rdo;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沉默了，意识到学校的生涯已经结束，以后他的身边再也不会有这个维达了。

维达又抬起手来，指节轻轻触过罗摩的颧骨。

&ldo;我又掉毛了？&rdo;他没好气地问道。

维达答道，&ldo;就是看看你哭没哭。&rdo;

&ldo;靠。&rdo;罗摩说，&ldo;搞没搞错？我会为了失去你这个蠢货而哭吗？&rdo;

&ldo;不会吗？&rdo;维达厚颜无耻地问。

罗摩没有回答，斗嘴这种日常生活突然失去了存在的全部意义，承认感情也不再艰难，&ldo;我会想你的。&rdo;

维达得意洋洋地笑了，罗摩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维达眨眨眼睛，突然把胸口别着的胸针摘了下来，罗摩看着他把胸针扔进了湖边的灌木丛里。跟随着他旋转的那颗水滴宝石是由胸针控制的，现在那颗图灵珠宝围绕着一株灌木旋转起来。

&ldo;走吧。&rdo;维达说，又拉起了罗摩的手腕，&ldo;我带你抄近路去停机坪，我肯定能搞到一台小型穿梭机，然后咱们就去私奔。&rdo;

&ldo;你用词能文雅一点吗？&rdo;罗摩说道，他现在他真的受不了这个词的刺激。在宫廷晚宴中拐走一名贵族，从阳台上逃走，这真符合古老的私奔场景，下一步他们就应该去穷乡僻壤里躲着生孩子了。那样的话他希望他们的孩子也有浅蓝色的大眼睛，但最好是黑色的头发，招摇的浅金色头发还是留给维达自己好了。

好在他的职业素养及时起了作用，驱散了他的幻想，&ldo;你的图灵珠宝是跟踪器？&rdo;

&ldo;是的，&rdo;维达做了个鬼脸，&ldo;不把它扔了的话，我们一接近停机坪，安保备案就会启动，机场会被封锁，闹那么个乌龙出来今晚的宴会就被毁了。&rdo;

&ldo;天啊，你的安保级别为什么这么高？&rdo;罗摩惊讶地叹息着，&ldo;我以前打你的时候居然没触发警报？&rdo;

&ldo;别傻了，两个男生斗殴又不是暗杀。&rdo;维达说，&ldo;不过我的父母在议会里确实有点地位，将来我也会在议会获得一个席位的。&rdo;

&ldo;哦。&rdo;罗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已经走进了湖边的密林中，不知为何维达对这里的路线了如指掌，周围静悄悄的，他们也本能地随着环境保持了安静。也许是担心他会走失，也许是握着他的手腕不舒服，维达的手松了松向前划过一点，结结实实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专心地体验着掌心密合的愉快，那快乐几乎让他的胸口酸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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