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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很好。&rdo;安德森还来不及承认这不实的谎言，戴文葛先生就已接腔答话。然后他不怀好意地转向派尔先生，并在他胸口重重地戳了几下。&ldo;不过，这并非另一种刮胡霜产品。调剂一号可不是刮胡霜。刮胡子已成为过去式了。&rdo;

&ldo;过去式了。&rdo;

威威得意洋洋地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其词。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安德森好奇的是，每个人心里所想的是不是都如出一辙：那么，戴文葛先生的那一把大黑胡呢?

&ldo;我已经试过您的试剂，戴文葛先生，&rdo;他说。&ldo;通常我的下巴总是乱草丛生，但调剂一号却使它如绢丝般光滑。&rdo;

小矮子走近安德森，伸手抚摸他的下巴，并吸了一口气。

&ldo;啊。&rdo;他转向三位董事。&ldo;你们摸过了吗?&rdo;

威威和派尔亲切地触碰安德森的下巴，并发出惊讶的赞叹声，不过安德森注意到派尔收手时，似乎在夹鼻眼镜后方轻轻皱起眉头。戴文葛先生又转向雷佛顿。

&ldo;你摸过了吗?&rdo;

&ldo;不需要，戴文葛先生。昨天早上我就亲自试过了。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rdo;

&ldo;奇迹，奇迹，&rdo;戴文葛先生说。&ldo;在南非，奇迹是无所不在的。市场上已经在销售许多奇迹。折叠刀变成了制图锯齿;纸花飘香、还会绽放;扑克牌上的美女身穿衣服‐‐对着灯光看，美女却是一丝不挂。&rdo;

三位董事和安德森衷心地笑了起来，但笑容中仍难掩一丝疑惑。威威突然滔滔不绝起来。

&ldo;很可爱的玩具，戴文葛先生，但情况还是有些不同。我向您保证，我亲爱的先生，我相信，我们都相信，对二十世纪的人来说，您的试剂将带给他们最大的恩惠。这是‐‐&rdo;

&ldo;是奇迹。&rdo;戴文葛先生说道，他的注意力似乎早已离题。&ldo;幸会，安德森先生。继续我们的话题吧?&rdo;

各董事转身向后离去。

&ldo;调剂一号是您调配出来的最后成品吗?&rdo;安德森问道。&ldo;我会这么问，其一是因为我认为我们应该帮这未上市的产品，添加一点与众不同的香味，其二是因为今天早上我抹涂它的时候，曾体验到一股异样的感觉。&rdo;接下来，安德森犯下他广告生涯中最糟糕的错误。&ldo;我不晓得您是否亲自用过它，戴文葛先生‐‐&rdo;三位董事从门口回头望着他，脸上表情都是震惊地呆若木鸡。安德森噤嘴不语。但戴文葛先生似乎只是大惑不解。

&ldo;感觉，什么是感觉?&rdo;他问道。

&ldo;就是在那一瞬间，皮肤觉得有点灼热。&rdo;

小矮子的脸上露出几近慌张的神情，但随即一闪而逝。

&ldo;这容易，&rdo;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安德森桌上的小罐子。&ldo;奇迹一直是永无止尽的。我们的实验室，&rdo;他露出一口漂亮牙齿，对安德森笑着说道：&ldo;很快就会去掉这种赶贼。&rdo;

他走出办公室，董事紧随在后。派尔先生还从夹鼻眼镜上方，回头瞥了安德森一眼，这可不是和颜悦色的一瞥。

四

珍&iddot;莱特莉笨拙地站在他桌前，全身重量集中在一条腿上。

&ldo;所以九点二十五分的时候，你把我的邮件拿进来。&rdo;

&ldo;是的，安德森先生。&rdo;

&ldo;你十分确定，当时这封信并未夹在邮件里面?&rdo;

他把薇乐丽的信反过来拿在手上，而且和珍保持一段距离。

&ldo;我确定，安德森先生。&rdo;

&ldo;你把邮件拿进来时，它也没有摆在我桌上?&rdo;她摇摇头。&ldo;你怎么知道的?它也许压在别的文件下面啊。这是有可能的，不是吗?&rdo;

珍&iddot;莱特莉的脖子出现红晕，并且如潮水般向上扩散至脸庞。

&ldo;是的，&rdo;她低语着：&ldo;但我认为不是这样。&rdo;

&ldo;听着，珍，这件事很重要。今天早上从九点半到我进来这段时间内，你确定你没看见任何人走进我的办公室?&rdo;

&ldo;没看见，安德森先生，&rdo;她认真地说。&ldo;我真的没看见。&rdo;

&ldo;好吧，珍。&rdo;他想起了桌历。&ldo;我那个神奇的桌历表现还好吧?&rdo;

&ldo;是的。&rdo;珍悄声说道。

由于急着出去，她在门口几乎和查理&iddot;赖森撞个满怀。这位文案人员望着她的背影。

&ldo;你发什么愣啊?&rdo;安德森问道。&ldo;对了，今天早上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你跑到哪儿去了?&rdo;

赖森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ldo;我在大英博物馆查阅刮胡子的历史研究。古英文是用&lso;sceafan&rso;这个字，大概是从拉丁文的&lso;scabere&rso;衍生而来，意思是&lso;刮掉&rso;，或者是从希腊文的&lso;skapto&rso;而来，意思是&lso;掘取&rso;。&lso;我们不用再sceafan&rso;‐‐如何?&rdo;

&ldo;不好。&rdo;

&ldo;刮胡用具首度为人所知，是在埃及的第十二代王朝，&rdo;赖森泰然自若地说道：&ldo;到了第十八王朝，才变得普及。&lso;埃及人用一个字来形容刮胡子‐‐现代人则用脱毛乐。&rso;&rdo;

&ldo;别一直叫它脱毛乐，这样不好。你见过戴文葛先生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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