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摆上烹炉,徐雯挽袖去舀茶叶,姚广孝却行了个抱拳礼,呵呵笑道:&ldo;这位就是堂堂锦衣卫,徐云起正使!可算见着真人了!&rdo;
云起忙不住谦让,徐雯笑道:&ldo;嗨,就是个小跑腿的,什么正使,姚大师把他当小辈儿唤着就是。&rdo;
那中年官员则是北平都指挥使谢贵,本与姚广孝熟络,又知云起乃是天子座前红人,忙自我介绍,并着力巴结。
四人坐于一张镂金矮几旁,徐雯亲手烹了茶斟上,下人端上精致糕点,席间所说俱是谈论朱棣疯病一事,云起只恐说多错多,况且对北平政事不熟,便虚应着话儿,胡乱寒暄几句。
谢贵细皮白肉,肥头大耳,显是长期养尊处优,说话也是细声细气,此刻忧道:&ldo;上回中秋前来了府上,王爷还好好的,怎从北平回来,便成这模样了。张老昨夜还亲自来看过,唯今之计,只得让张老亲笔写了信,回禀圣上,再看朝廷如何发话了……&rdo;
姚广孝道:&ldo;王妃切莫悲痛过度,伤了身子,照我看来,竟是王爷回北平时吹了风,或是染了外疾,一时迷了心窍,这病治得成……&rdo;
正交谈间,云起眼角余光瞥见朱棣进来了。
朱棣嘴巴叼着芦苇管子,嗡嗡嗡地在房里走了几圈,徐雯只当见不到,幽幽叹道:&ldo;若治不成,我还是得回京城去,和云起相依为命了。&rdo;
桌前四人都不敢转头去看朱棣,朱棣却自觉地凑了过来。
云起看了朱棣一眼,只见朱棣叼着芦苇管,朝徐雯嫩脸上一戳,吱吱地吸了起来。
徐雯舔了舔嘴唇,道:&ldo;弟,带你姐夫……&rdo;
朱棣&ldo;啵&rdo;地松了口,徐雯脸上留了个吸得红红的印。
那席间客人表情极是古怪,云起茫然道:&ldo;姐夫在做什么?&rdo;
徐雯道:&ldo;在学蚊子……带他出去。&rdo;
&ldo;……&rdo;
云起巴不得快点脱身,忙半抱着朱棣,把他拖出了花园。
云起蹲在檐廊下,看着朱棣。
片刻后徐雯吃了茶,送姚广孝与谢贵出门,云起忙起身陪着送客,送客回转,又见花园里朱棣跟数只仙鹤站在一处,单脚站着,一手高举,戳在额前。
&ldo;这次是仙鹤?&rdo;云起好奇道。
徐雯看了一眼,道:&ldo;我们吃午饭去,别管他。&rdo;
午饭后,云起又路过花园回房睡午觉,见朱棣抱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叫。
云起看了一会,同情道:&ldo;姐夫,歇会罢,又没客人,装给谁看。&rdo;
朱棣&ldo;知了‐‐&rdo;叫声停了,两脚拍了拍树干。
&ldo;……&rdo;
抱着树一下午,云起暗自钦佩,朱棣看来也是个武功高手。
睡完午觉出来,云起匆匆走到花园,要看朱棣又有啥新花样,一见之下,登时五雷轰顶。
&ldo;姐‐‐!&rdo;云起抓狂大叫道:&ldo;不成了!姐夫他在吃……他疯了!&rdo;
朱棣蹲在花园里,抓起地上不知何处来的,软绵绵的,黄黄的条状物,吃得正高兴。
徐雯匆匆出房,身后跟着午后前来亲切慰问的张昺,徐雯尖叫一声,张昺登时转身去干呕。
&ldo;怎也不看着王爷‐‐!&rdo;徐雯尖叫道:&ldo;快来人!&rdo;
张昺吐得天昏地暗,也顾不上告辞,便见了鬼一般地逃了。
云起全身汗毛倒竖,大叫道:&ldo;啊啊啊啊啊啊‐‐!也不用这么敬业罢!!你装仙鹤装蚊子装知了就好了啊啊啊!!□做啥啊天啊啊啊!&rdo;
徐雯叫苦不迭道:&ldo;好了好了,人都走了,小声点儿。&rdo;
云起还处于极强烈的震撼当中,看着朱棣吃得满嘴……黄糊,肚内一阵翻江倒海。
徐雯道:&ldo;那是蜂蜜和着面粉调的,走,咱踢毽子去,别管他。&rdo;
云起思维一片空白,被徐雯倒拖着走了。
朱棣狼吞虎咽吃着蜂蜜面粉填肚子,午饭没赶上,显是饿得狠了。
拓跋锋在花园拱门处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走近前来,狐疑地抽了抽鼻子,蹲下去,与朱棣对视片刻。
拓跋锋捏了点尝,咂吧嘴,道:&ldo;蛮好吃。&rdo;
拓跋锋伸出左手,手指钳着朱棣耳朵,右手则捏着自己耳朵,同时捏了捏,像是在比较二人耳朵谁的比较软。
朱棣终于破功了,怒道:&ldo;你才惧内!&rdo;
说毕将那蜂蜜糊了拓跋锋满嘴,怒气冲冲地撩了袍襟,朝假山上一跳,按照日程表开始学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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