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锋安静了。
云起又道:&ldo;我和大姐一个娘,要认真说,该送你去北平,但姐夫既然要杀你灭口,恐怕去不得他那儿,只好去扬州。&rdo;
拓跋锋沉默不答。
云起续道:&ldo;扬州有我二哥徐增寿,虽和我感情不咋的,但好歹是徐家人,你带着我的绣春刀去,他见了就知道是怎回事,让他收留你。等风头过了,我就去看你。&rdo;
拓跋锋依旧沉默。
云起怒道:&ldo;哑巴了?&rdo;
拓拔锋&ldo;啊&rdo;&ldo;啊&rdo;地叫了几声,摇了摇头,云起忽想起一事,道:&ldo;现不能说话了?&rdo;
拓跋锋点头,云起沿着漆黑小巷走到尽头,道:&ldo;到了。&rdo;
那处正是舞烟楼后巷,云起轻轻吹了声口哨,楼下豢养的狗齐声吠了起来。
二楼亮了灯,推开门。
春兰穿着小肚兜,斜斜倚在门前,拎着绣花帕子招了招,眼珠转来转去,&ldo;哟&rdo;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
云起筋疲力尽地把拓跋锋重重放在床上,倒着不动了。
他望着帐子,喃喃道:&ldo;女人,去唤楼下龟公雇条船,天明时分弄妥当。&rdo;
春兰蹙着眉,打量二人半晌,而后忽道:&ldo;这不是你们锦衣卫里的那个突厥……&rdo;
云起深吸了口气,春兰上前来惊道:&ldo;哎哟我的娘喂,终于被我见着一次了,这突厥正使……可是我们楼里姑娘天天盼着想着……&rdo;
云起咆哮道:&ldo;快去‐‐!&rdo;
春兰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转身下楼。
街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响,显是皇宫派出的搜索队已穿过街道,朝城门搜去。
&ldo;姑娘们天天盼着想着……&rdo;云起漫不经心地躺在拓跋锋身边,拉过他的手臂,枕在颈后:&ldo;老跋,你要找媳妇儿容易着呢。&rdo;
拓跋锋哑了,无法吭声,闭着眼,手臂搂着云起的肩膀,把他抱在自己胸膛前。
云起心中一荡,摸了摸拓跋锋英俊的侧脸,拓跋锋似是有所感应,转过头,干涸的双唇动了动。
二人正要接吻那时,春兰蹬蹬上楼,怒道:&ldo;靴子也不脱就往老娘床上躺了‐‐!&rdo;
云起忙起身,将拓跋锋长脚搬出床外半截,道:&ldo;待会就得送他走了,先不脱,就这样罢。&rdo;
春兰挽了把头发,转身去倒茶,道:&ldo;四更时船就到了,要上哪儿去?你俩犯了啥事儿呢?这么丧家犬似的。&rdo;
云起接过茶,抱起拓跋锋,喂他喝了几口,春兰&ldo;啧啧&rdo;数声,拓跋锋就着杯子把冷茶灌下,吁了口气再躺倒。云起方答道:&ldo;诛九族的大罪。&rdo;
春兰&ldo;哦&rdo;了一声,仿佛窝藏钦犯的罪名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云起寻了条帕子,将拓跋锋的眼睛蒙住,又在耳畔打了个结,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
春兰吹灭了油灯,三人便这么在黑暗里坐着。
&ldo;师哥。&rdo;云起在一片寂静中开了口。
拓跋锋握住了云起的手。
春兰起身走到露台旁,一整烟罗裙,盈盈坐下,扯开笼在七弦琴上的丝布,十指抚了上去。
&ldo;扬州是个好地方,爹死了以后,四岁那年,我姐送我来京城……&rdo;
春兰开口唱道:&ldo;伸那伊呀手,摸那咿呀姐……&rdo;
&ldo;……&rdo;
云起炸毛道:&ldo;谁让你唱十八摸的!&rdo;
春兰噤声。
云起自顾自道:&ldo;我二哥别的都好,就是花钱特别小气,你也别指望在他手下封官封禄啥的,银子我都拿了……&rdo;
春兰又唱道:&ldo;一朵牡丹花呀,花开艳扎扎……&rdo;
云起忍着一肚子火道:&ldo;也不许唱花开富贵!!什么都别唱!闭嘴!&rdo;
春兰讪讪闭了嘴。
云起道:&ldo;师哥,以后天涯海角的,你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自己仔细着点儿,别太冲动,容易跟人打架。扬州不是天子脚下,不比锦衣卫的风光……&rdo;
春兰嘣嘣嘣地弹了几下,唱道:&ldo;枝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rdo;
&ldo;……&rdo;
云起一腔离别愁绪,俱被这搞怪红阿姑嘣到了九霄云外,欲哭无泪,只得握着拓跋锋的手,不再吭声。
只听春兰清声婉燕,笑语呢喃,娓娓道:&ldo;……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总被无情恼。&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男儿也会流泪 游龙随月 败絮藏金玉 好木望天 繁花映晴空 马夫 黄半仙=活神仙 危险美学 入戏/重生之入戏 失守/一夜失守 咱家不是权阉 丑皇 舞夜奇谈 飘洋过海中国船 血夜异闻录 赌局 深渊对峙 星盘重启 朽木充栋梁 重生之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