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长街越往深处走,便越破旧。林无善不紧不慢走在最后头,云不趣评价完,他也闲聊般回。
“谢谢夸奖,你也是。”
云不趣闻言挑眉“也是什么?”
“有意思。”
林无善连走路都是透着一股从容。云不趣特意留心看了一会儿,发现这苍白俊秀的青年走的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似的,步长一致,落地沉稳周正,没有丝毫杂音。再配上那一把温和谦逊的遣词话调,整个人文质彬彬,气质十分干净,与脏乱老旧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
云不趣干脆松了手铐,让金三明往前走,然后自己与林无善并排。跟着林无善端谨有方的步伐,云不趣单手插着口袋,依旧走得吊儿郎当,闲适得就像来春游的。
“我有意思?怎么说?”云不趣问。
林无善于是叹了一口气,状似无奈地笑起来“礼尚往来。”
——意思就是,和你客气一下。
云不趣“哦”了一声。
三秒后。
“就没别的可以夸了?”云不趣好像不太满意,于是发出提议,“至少表示一下意外?你被我看穿了。”
林无善便反问“你看穿了什么?”
“你刚才和冯玉蓉说了一句话。你提醒她,要小心秦梦。”
“你是听到的?”
“当然。”云不趣笑了一下,凤眼生辉,“是我猜到的。”
“那你猜错了。”
云不趣完全不受影响,只继续道“那你肯定是和她说秦梦是持有者。”
林无善脚步一顿。
云不趣又笑了“这次我猜对了?”
前面一直沉默前行的寡言少年金三明局促地站在门口,硬着头皮插话“呃,那个……”
林无善错开了云不趣的话题,提醒道“是到了。”
红漆泼满了了灰色的墙,到处涂鸦着疯子、烂人的字眼,生锈的铁门没有锁,要坠不坠、岌岌可危地挂在门框上,整一个破落户的惨样。
金三明就拷着手铐站在这间破屋子前,一眼都不敢看林无善,只朝云不趣的方向低着头,嗫喏着提醒“屋子到了。”
云不趣还看着林无善,像是能在他脸上看出花,一边看着一边随口应“行,知道了。”
金三明心想说,您这动作也不像真知道了啊?
可他不敢说。但被盯着的林无善总是能说的。
“不进去?”
云不趣颔首“你还没回。我猜对没有?”
“哎,”林无善此刻真情实意道,“你很有意思。”
云不趣看着林无善温润如墨的笑眼,挑着眉,突然像是不在意林无善的回答那般,转而潇洒地单手提拉着金三明的手铐,率先进屋去了。
里头光线昏暗,相对比于金三明东瞧西看的谨慎,云不趣更像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姿态透着一股回自己家的随意。
林无善跟着进去,询问“你们是什么任务来这里?”
“接到举报,来他这里搜个赃物。”
“什么赃物?”
“不知道,”云不趣环视了一下屋内的状况,简短地和林无善介绍情况,“只说他让别人背了锅,有个东西是他偷的,东西就在他家里。我进本时,举报信在‘我’桌上,人在‘我’手里拷着。”
林无善于是把问询的目光投向金三明。
金三明总是显得格外局促,低着头不敢看他,但却知道林无善想要问他的意思,于是小声地应“我什么都不知道,进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线索。但是,后面遇上那老人,那老人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金三明个子并不高,还在发育期的少年一米六出头,穿着白色西瓜印花衬衫和蓝色校服裤,留着一头乌黑的短发,是校园里那种很乖很干净的高中生的经典穿着与发型。
——恐怖玫瑰真的可恶,残害祖国的花朵。这少年看着就还是一个没经过什么事、一直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学生。
林无善十分温和地问“怎么奇怪,可以告诉我吗?”
此刻的林无善像是十分开明宽和的长辈,金三明看着他就想到“渊清玉絜”四个字,想到荆家族札里,泛黄的纸页上记录描述这位的话。
燃灯摇行万里道,风雪披霜送归人。
百年前,提着昏黄摇灯徒行魑魅魍魉万里道,侧身悬配不夜天,披着红衣送走数万万归人的大司族,如今穿越百年跌乱嘈杂,在这个因被污染而极度混乱的世界里,低声温和问他可以告诉我吗?
一瞬间,金三明不可抑制地陷入了莫名其妙的自责,并不断地去猜想——
这位持节清直的金玉君子,将来若有一天能够回忆起百年之前,再看如今,这里竟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失望的吧?
耳根子微微发热,金三明的头由此埋得更低了,遮掩着他发红的眼眶。
“就是像在看……”金三明顿了顿,努力找准描述的词语告诉林无善,“就是像在看,怀疑的人,带一点记恨。好像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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