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无镜目光如箭,射到谢冕面上,淡淡道:&ldo;我家好好的人嫁入你谢家,这才几天,就得了重病,我怎么能不来看看?&rdo;
这话说的,谢冕一脸疑惑:&ldo;卫大人说的是二婶吗?二婶什么时候病了,我怎么不知道?&rdo;谢江的妻子卫氏也是宗室女,只不过和皇家的血脉隔得远了,家里也无半点爵位权势,可和越王府算起来的的确确未出五服。
卫无镜不为所动:&ldo;谢五,休要装疯卖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rdo;
谢冕目光落在卫无镜面上,青年棱角分明的面上神情冷硬,气势迫人。
谢冕唇边的笑意更浓了,懒洋洋地倚着廊柱,漫不经心地道:&ldo;那我就更不懂了,卫大人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rdo;他不过是隔房的舅舅,与朱弦全无血缘关系,怎么轮都轮不到他为朱弦出头?
&ldo;立场?&rdo;卫无镜冷哼一声,&ldo;念念也算是我的甥女,难道我竟问不得?&rdo;
&ldo;原来卫大人也知娘子是甥女啊……&rdo;谢冕笑得意味深长。
&ldo;你们谢家就是这样待客的?&rdo;卫无镜俊朗逼人的面容一瞬间冷若冰霜,第一次正视起面前风流俊逸的男子:倒是小看了他,看着行事散漫不羁,倒是油盐不进,把他的话头堵得死死的。
谢冕丝毫不怕他的冷脸,笑嘻嘻地道:&ldo;来者是客,卫大人难得光临,我们自要好好招待。只是,不该卫大人关心的人卫大人也就不用过问了。&rdo;
卫无镜的目光骤然凌厉。
谢冕恍若不见,伸出一手示意道:&ldo;卫大人,请。&rdo;
卫无镜的神色阴沉起来,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没有移步,也没有开口说话。
谢冕也不勉强,笑道:&ldo;卫大人要是觉得我这院中景致还堪入目,想要赏景,也只管自便。&rdo;
卫无镜暗暗深吸了口气,神色越发阴沉,口气反倒缓和下来,指了指身边因两人的唇枪舌战垂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不见的男子介绍道:&ldo;这位是薛太医。&rdo;
谢冕自然不会得罪太医院的人,含笑拱了拱手道:&ldo;薛太医。&rdo;
薛太医规规矩矩地回了礼。
卫无镜道:&ldo;谢五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rdo;
&ldo;别别别,&rdo;谢冕抬起一只手来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笑吟吟地道,&ldo;卫大人自己都说是不情之请了,还是不说为妙,免得我们彼此为难。&rdo;
卫无镜:&ldo;……&rdo;乌眉重重地拧了起来,半晌,忽地长袖一甩,冷笑道,&ldo;我不过是想请薛太医帮念念号脉诊治,谢五公子一口拒绝,莫非心里有鬼?&rdo;
谢冕一脸冤枉的表情:&ldo;是卫大人说了是&lso;不情之请&rso;,我不是怕辜负了卫大人的期望吗?&rdo;
卫无镜冷嗤一声:&ldo;既然如此,谢五公子可同意?&rdo;
谢冕这一次没有拒绝,懒洋洋地笑道:&ldo;薛太医能帮内子看病,求之不得。&rdo;对薛太医致意道,&ldo;薛太医,请随我来。&rdo;
卫无镜道:&ldo;五公子且慢。让下人陪了薛太医进去吧,我有话要和你说。&rdo;
卫无镜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想到他对念念的纠缠不清,谢冕心中一动,唇边露出玩味的笑容,回道:&ldo;好。&rdo;
内室中一片静寂。薛太医隔着素锦帕子凝神搭了一会儿脉,片刻后,客气地道:&ldo;请奶奶换一只手。&rdo;
重重帘幕中又探出一只纤柔玉白的手。三七上前,仔细地将罗袖挽起,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皓腕,依旧将素帕盖好。
薛太医只瞧了一眼便垂下眼不敢再看,三指分别搭在尺、关、寸脉上。闭目许久,才收手。抬手时,宽大的袍袖拂过朱弦的手,朱弦忽觉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她一愣,正要丢掉。薛太医轻咳一声,缓缓道:&ldo;奶奶是在凉州长大的吧?&rdo;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朱弦心中一凛,蓦地想起卫无镜当初的话,他说他手上有桩案子,和凉州卫有关。薛太医此时提起凉州,绝不是偶然。她改了主意,默默地将东西握住,收回了手。
薛太医表情一松,笑道:&ldo;奶奶身子并无大碍,只是精神耗损过度,才会嗜睡无力。只需卧床静养,勿要多思多虑,我再拟个方子,好好调养便好。&rdo;
三七在一边念了声&ldo;阿弥陀佛&rdo;,道:&ldo;郑老也是这么说的。奶奶没事就好。&rdo;
&ldo;郑老?&rdo;薛太医一愣,&ldo;是哪个郑老,号称&lso;神医&rso;的那个吗?&rdo;
三七道:&ldo;正是。&rdo;
薛太医眼睛一亮:&ldo;可否将郑老的方子给我看看?&rdo;
三七犹豫地往帐中看一眼。
薛太医忙道:&ldo;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难得遇到郑老看过的病人,想着向他老人家学习一番,若是不方便就算了。&rdo;
帐内传来朱弦的声音:&ldo;三七,你去问了五爷的意思,再来回答薛太医吧。&rdo;
三七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拿了一张方子给薛太医看。薛太医急切地接过方子,看了片刻,忽地击掌道:&ldo;妙,妙啊!真不愧是郑老,这方子简直是绝了!&rdo;
朱弦在帐内笑问:&ldo;薛太医看看可还有需要增减之处?&rdo;
薛太医道:&ldo;郑老这张方子绝妙,正是对症之方,在下哪敢班门弄斧。&rdo;又对朱弦的方向拱了拱手道,&ldo;谢五奶奶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这份人情感激不尽。&rdo;他原本是一派拘谨的模样,谈起药方子,却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朱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到薛太医刚刚塞到她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张裁得小小的纸条,上面龙飞凤舞、铁钩银划地写着一行小字:&ldo;连山之约余一日莫敢忘之&rdo;,力透纸背,正是卫无镜的字迹。
朱弦怔住,手蓦地紧紧攥住纸条,薄薄的纸条在她手心被揉成一团,斑斑墨点却兀自透过纸背向着她张牙舞爪。
连山,连山……往事已矣,再提又有何益?她咬了咬唇,心中一阵阵发紧,又有莫名的涩意。她将掌心的纸条摊开,狠狠地盯着手中那张纸,目光几乎要在上面戳出两个洞来。这件事是她对不住他,轻易承诺了做不到的事。可这人当真是不知道&ldo;死心&rdo;二字该怎么写。她都已经嫁人了,他还想怎样?难道她还能和离了再嫁他?
待到薛太医和大伯母她们告辞,她立刻吩咐八角移个火盆过来,将纸条投入火中,看着它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她也失了力气,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渐渐要入睡。
谢冕默不作声地进了内室,不顾三七几个正在收拾屋子,一把扑上去搂住了朱弦,吓得几个丫鬟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鱼贯退了出去。
&ldo;你做什么?&rdo;朱弦精神不济,本已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被他一下子闹醒,不由羞恼地推了推他。
谢冕放松了些,脑袋隔着锦被埋在她怀中,闷闷地道:&ldo;念念,你会不会嫌我没用,不像你卫家舅舅那样威风凛凛的,后悔嫁给我了?&rdo;
这是哪儿跟哪儿?朱弦清醒了几分,皱起眉来。卫无镜护送朱家的女眷而来,并没有和她照面,应该是谢冕招待的他。难道卫无镜和他说了什么?
&ldo;我当然嫌弃你。&rdo;她慢悠悠地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橘子汽水 要定你 逆天医师:神尊大人求推倒 蜜谋爱你 樱花·涅槃 试婚夫妻(百年闪婚主题书之三) [吕云]守候 还我的尸体 万物皆为盘中餐 赠他满腔爱恋 加糖三分甜[娱乐圈] 明里暗里喜欢你 农家科举 大魔都小故事 宠夫祸世:轻狂大小姐 荼蘼花廖 她每天想着从书里出来 穿成土豪爸爸的女儿 四川盆地的千年玄秘:破东风之瞑城 AI男友无所不能[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