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冕是从来不会拒绝美人儿的,哪怕这个美人儿只有十岁。闻言笑道:&ldo;自然可以的,等过些日子府中春宴,我请大嫂给你们下帖。&rdo;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韩玉蝉眼睛一亮:&ldo;表姐夫的大嫂是不是就是世子夫人?&rdo;她顿了一下,又小声问道,&ldo;春宴的时候世子爷也会在吗?&rdo;
世子爷,指的是谢晟。她这话一说,芳娘、娟娘还有韩玉蝉十三岁的姐姐韩玉蜓都目露热切地看向谢冕,连一直静悄悄地坐在一边的张氏目光都转了过来。
原来小姑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着是想到谢家做客,实则是对谢晟好奇。看来&ldo;京城双璧&rdo;果然名不虚传,在这里都能遇到拥趸者。
谢冕笑了笑道:&ldo;他应该会在,不过他在外院待客,你们在内院,未必会见到。&rdo;又给她们出主意,&ldo;他到时会到门口接客人,运气好的话,你们可以远远地看他一眼。&rdo;
几个姑娘交换了下眼色,都兴奋起来。
见他态度可亲,三姑娘娟娘胆子大了几分,好奇地问道:&ldo;听说世子爷待人和气得很,不像舅舅那样老是冷冰冰的?&rdo;
谢冕还没来得及回答,韩玉蜓先忍不住反驳道:&ldo;表妹休要如此说,卫家舅舅只是不苟言笑了些,人原是极好的。&rdo;
娟娘笑她:&ldo;你怎么知道他好,你又没见过他几次。&rdo;
韩玉蜓涨红了脸,支吾了两声,说不出话来,还是芳娘帮她解围道:&ldo;舅舅自然是好的,蜓表妹又没说错。&rdo;
娟娘嘟起嘴,不服气地道:&ldo;舅舅谁也不理,每次过来也就对大姐态度客气些。我们几个,他能点一下头都算和善的。&rdo;
&ldo;说到这个,&rdo;韩玉蜓目光闪了闪,面带好奇地问:&ldo;我听说大表姐救过卫家舅舅,所以卫家舅舅才会对她另眼相看,是不是真有其事?&rdo;
话音入耳,谢冕眸光微动,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老树下,风吹过,撩起青年雪白的衣角,猎猎而舞。
朱弦连眉毛也没动一下,沉下脸来,淡淡道:&ldo;卫舅舅,祖母他们还在等我。&rdo;言下之意,没有时间陪你伤春悲秋。
&ldo;不急。&rdo;卫无镜淡淡道,施了个手势。
一个小厮正在巨石旁的红泥小炉上煮茶。见他动作,小厮提起茶壶,送到石桌边微微倾倒。清亮的茶汤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雪白的薄胎茶蛊中。
袅袅雾气升腾而起,卫无镜将茶蛊向她的方向推了推:&ldo;试试我新得的云雾茶。&rdo;
她不动也没有说话,一张明丽娇憨的容颜上满满的拒绝和不悦,把全部心思显露无疑。
卫无镜忽然微微笑了起来,他素来冷漠的面容带上笑意,便如阳光照入阴暗的峡谷般,忽然生动起来,俊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ldo;你还是这个脾气,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展露自己的真实情绪。&rdo;他的声音柔和起来,带着怀念,心情明显好转不少,&ldo;念念,我没有别的意思。你陪我坐一会儿,我们好好说几句话。&rdo;
这人看不出她的拒绝吗?朱弦心下着恼,索性挑明:&ldo;卫舅舅,我已嫁人,单独和你说话只怕不妥。&rdo;&ldo;舅舅&rdo;两字咬得重重的,提醒他好歹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
卫无镜不在意地道:&ldo;我自有法子让别人不敢乱嚼舌根。&rdo;他的语声轻而淡,带着位高权重者特有的矜慢,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朱弦皱眉看向他,他望着她,面上带着浅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笑,神情看似淡然却不容拒绝。
只要他想,确实没人敢议论一句,可是……朱弦美目闪过一道冷光,他把她当作什么人了,想单独相见就单独相见,想说话就说话?
她神情冷淡,拒绝道:&ldo;我的夫君也在这里,我不想让他误会。&rdo;
卫无镜双眸一瞬间冰霜冻结,整个人的气势都阴沉下来,死死盯着她,朱弦却毫不退让。两人对峙许久,卫无镜忽然叹了口气,移开目光,面露不屑:&ldo;他怎么配做你的夫君?若他误会了正好。&rdo;
这人还是这样的自以为是。朱弦心中大恼,冷声道:&ldo;他不配谁配,难道是你?&rdo;
卫无镜不说话,薄唇紧紧抿起,眸色又黑又沉,只盯着她不放。
&ldo;卫舅舅,&rdo;她面容如冰,咬着音,一字一字地喊,冷冷笑道,&ldo;你说这种话不脸疼吗?我被人逼迫得走投无路时你在哪里?我需要庇护时你又在哪里?他再不济,至少给了我一纸婚约,护住了我平安。你做了什么,凭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却冒出来打扰我的安宁?&rdo;
旁边的小厮忍不住开口道:&ldo;朱大姑娘,你误会我家大人了,他……&rdo;
&ldo;我已嫁人,你再叫我姑娘不妥。&rdo;朱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看向卫无镜:&ldo;你叫不叫他们让开?不让休怪我不客气。&rdo;
卫无镜面沉如铁,静静地看着她,动也不动。
朱弦大怒,身形一晃,蓦地欺近最近的一个护卫,出手如电,铮一声拔出他腰配的钢刀。护卫还没来得及动作,她已闪身出现在卫无镜身前,雪亮的刀光划过,直指他的胸口:&ldo;让不让路?&rdo;
四周护卫变色,哐啷啷纷纷拔刀。
丁太夫人的屋中一派热闹,其乐融融。
韩玉蜓缠着娟娘讲朱弦救卫无镜的事。
娟娘不高兴地道:&ldo;我跟表姐讲过这事的,你忘了吗?&rdo;
韩玉蜓不好意思地笑:&ldo;好像是说过的,不过我记不大清了,你再说给我听听呗。&rdo;
娟娘嘟了嘟嘴:&ldo;我可不想再讲了。&rdo;说的遍数太多,韩玉蜓不烦,她都烦了。
韩玉蜓拉着她的手摇来摇去:&ldo;好妹妹,你就再告诉我一遍嘛。你不是喜欢我绣的草虫的香囊吗?我再绣一个送你。&rdo;
娟娘眼睛一亮,立时被收买了:&ldo;那就说定了哦,我要樱草色杭绸面子的。&rdo;
韩玉蜓道:&ldo;什么都依你。&rdo;
&ldo;那就谢谢表姐了。&rdo;娟娘笑眯眯地讲起往事,&ldo;这事说来话长,也是舅舅运气好。西陲军粮案表姐知道吧?&rdo;
韩玉蜓点点头,目露钦佩:&ldo;自然是知道的,听说那次卫家舅舅受了重伤,却还坚持带伤办案,终于揪出了贪墨军粮、一手遮天的国之蠹虫,令我西陲军士的粮草得以保全,佑我边境平安。&rdo;西陲军粮案轰动一时,卫无镜正是凭此立下不世之功,一举奠定了在御史□□一无二的地位。
娟娘道:&ldo;没错,三年前,舅舅乔装打扮,去西陲调查军粮案,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那起子黑了心的,竟然雇了亡命之徒刺杀舅舅。宁边府知州更是设下鸿门宴要取舅舅的性命。舅舅当时身边的随从和护卫都战死了,眼看就要丧命,结果恰巧撞上从凉州回京的大姐……&rdo;
刀光如雪,寒气逼人。朱弦执刀而立,一百个后悔当初怎么就一时心软救了这么个麻烦。当年……
初春二月,北地的春寒兀自料峭,她坐一辆看似不起眼,实则经过了父亲精心改造,坚固无比的马车,带着丫鬟婆子和几个护卫行在往京城而去的路上。
中途,一行人在路边的旅店打了个尖,再上车时车上多了一个人。一个满身血污的青年,正端坐在她的车座上。青年面如金纸,显然受伤不轻,鲜血一滴滴流下,染红了她精心挑选的团花杏色的椅垫,却依旧脊背笔直,目光锋锐。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明里暗里喜欢你 橘子汽水 逆天医师:神尊大人求推倒 赠他满腔爱恋 试婚夫妻(百年闪婚主题书之三) 还我的尸体 穿成土豪爸爸的女儿 她每天想着从书里出来 [吕云]守候 蜜谋爱你 要定你 四川盆地的千年玄秘:破东风之瞑城 农家科举 大魔都小故事 万物皆为盘中餐 加糖三分甜[娱乐圈] 宠夫祸世:轻狂大小姐 樱花·涅槃 荼蘼花廖 AI男友无所不能[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