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从前在凉州,是多逍遥自在的一个人啊,却被这京城的规矩束缚得规行矩步,越来越不像从前的她。
朱弦笑着扫了她一眼:&ldo;京城这些妇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什么好斗的。那些软刀子暗枪,只要弄明白其中的规则,根本就不难对付。&rdo;一力降十会,真斗不过,直接暗中动手,不落人话柄就成。
八角睁圆了眼,听得糊里糊涂的。
这个八角啊,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与发达的四肢,偏偏脑袋空空。朱弦摇头,想到自己初来京城,也是像她这样莽莽撞撞,什么都不怕,祖母丁太夫人一点点教,一点点磨,看着她跌打滚爬,撞得头破血流,才终于让她懂得了京城世家的生存之道,给了她最好的保护色。
她该感谢祖母的,否则嫁入谢家,她根本就不可能适应。以她从前的脾气,遇到这样一个丈夫,早就忍不了了。可现在她明白了,人不管到了什么境地,都应该设法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不顾一切地玉石俱焚。
三七手脚利落地翻出一件玫瑰红二色金褙子。朱弦看了她一眼:&ldo;换正红色。&rdo;
三七反应过来,重新找出一件大红羽缎鹤氅。八角帮朱弦梳了发,插上簪环。只一会儿,又是一个神采奕奕,容色照人的美人儿。
朱弦在铜镜中端详了一会儿自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起身道:&ldo;走吧。&rdo;
八角兴奋地问:&ldo;我要不要把里面的衣服换成短打?&rdo;
朱弦看了她一眼,忍俊不禁:&ldo;我们又不是去打架的。你别去了,让白芷跟着吧。&rdo;
八角的面色顿时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道:&ldo;您可不能嫌弃我,就让我去吧。&rdo;
朱弦不吃她这一套:&ldo;我带白芷去有用,休要歪缠。&rdo;
八角熟知她的脾气,看她神色,知道她主意已定,噘了噘嘴,不敢再说,出去喊了白芷过来。
主仆三人往西跨院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小丫鬟坐在门槛上打盹。见到她们,小丫鬟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行礼道:&ldo;奶……奶奶。&rdo;
朱弦含笑道:&ldo;听说小郎君病了,我来看看。&rdo;
小丫鬟结结巴巴地道:&ldo;我……我去通报。&rdo;转身要往里去,后襟却忽然一紧,似乎被什么拽住了,动弹不得。她战战兢兢地往后看去,这才发现是奶奶身后那个膀大腰圆的丫鬟拎住了她的衣襟。
奶奶身边另一个丫鬟笑眯眯地对她道:&ldo;不用了,我们自己会进去。&rdo;
白芷往上一提,轻轻巧巧地将小丫鬟丢到一边,咧嘴一笑道:&ldo;别挡路。&rdo;
小丫鬟一个屁股墩跌落在地,还没缓过神来,就见朱弦主仆三人向里屋走去。
屋中灯火通明,传出女子柔媚婉转的声音:&ldo;五爷,今日多亏了你,不然妾身和思儿都不知该如何是好。&rdo;
谢冕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响起:&ldo;举手之劳罢了。&rdo;
女子道:&ldo;于您是举手之劳,于妾身和思儿却是再造之恩,无以为报。&rdo;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ldo;您许久不来了,让妾身好好服侍您一回吧。&rdo;语声微颤,既娇又媚,带着说不出的诱惑与暧昧。朱弦在外面听着,都觉得一阵骨酥筋软、脸红心跳。
橘黄的光线将两人朦胧的剪影投映在窗纸上,三个人清晰地看见一个娇小婀娜的影子慢慢向高大的人影靠去。
三七和白芷气得脸都红了,焦急地看向朱弦。朱弦目光闪闪,反而站住了脚步。
眼看两个影子就要叠在一起,三七心中焦灼,正要开口。屋内忽然响起谢冕的声音:&ldo;娘子大驾光临,为何迟迟不入?&rdo;
娇小的人影明显僵了僵,停住了动作。
朱弦唇边现出一丝笑意:以谢冕的身手,几人刚刚闹出的一番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她本就在等他的反应,听到他开口,缓缓抬步进屋。
里面是一间布置精致的堂屋,谢冕没骨头般斜靠着一张花梨木雕花官帽椅椅背,噙着散漫的笑意看向她进来的方向。
他身边一步处,站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烟视媚行的年轻妇人,死死望着她们几个,目光隐隐露出敌意。
妇人朱唇丰厚,腰细臀肥,穿一件桃红色斜襟掐腰贴身小袄,紧紧箍在身上,勾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曲线,仿佛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香甜的气息欲要扑面而来。饶是朱弦是女子,一眼之下,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看了谢冕一眼,只见他虽面上带笑,眸中神色却幽深莫测,不见丝毫情动。也不知是本就没有动情还是因为察觉她来而失了兴致。
年轻妇人看到她,神色变了几变,看向谢冕,娇滴滴地问道:&ldo;五爷,这位是?&rdo;
朱弦挑了挑眉,刚刚谢冕都叫了&ldo;娘子&rdo;,这位还要这般问一番。她不待谢冕开口,似笑非笑地看向谢冕道:&ldo;五爷,这可是你的不是。&rdo;
&ldo;哦?&rdo;谢冕目光在朱弦面上打了个转,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笑吟吟地道:&ldo;怎么是我不是了?&rdo;
朱弦道:&ldo;人是你带回来的,却连女主人都不识,岂不是你的不是?&rdo;
谢冕一愣,随即抚掌大笑:&ldo;娘子所言极是,确是我的不是。&rdo;指着那妇人道,&ldo;这位是丁香姑娘。&rdo;又回头含笑对妇人道,&ldo;丁香,过来见过我娘子。&rdo;
原来这妇人叫丁香,倒是个好名字。
丁香&ldo;哎呀&rdo;一声,强笑着向朱弦行礼道:&ldo;原来是五奶奶,丁香不知,失礼了。&rdo;心中又妒又羡:早就听说五爷新娶的娘子是个美人,她自恃美貌,本是不服气的,可见到真人,却不得不承认,新娘子的容色当真罕见,就是看着还生嫩得很。她不免酸溜溜地想:五爷这种见惯风月的,未必会看得上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吧。
朱弦打量着她没有说话,三七上前道:&ldo;不知不罪,下次再犯就休怪奶奶了。&rdo;
丁香的笑容僵住:这套路不对啊,不是应该自己赔礼意思一下,对方说&ldo;无妨&rdo;才对,怎么就老实不客气地派个丫鬟教导起她来?
她不由抬眼看了朱弦一眼,见朱弦一张雪白的芙蓉面上神态娇憨,一点不高兴全在脸上,顿时把心中的忌惮打消了。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她抬起头来,扬眉笑道:&ldo;姑娘是谁,我和你们奶奶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rdo;
三七冷笑:&ldo;丁香姑娘又是什么身份,好大的脸对奶奶无礼?&rdo;
丁香一噎,跺了跺脚对谢冕道:&ldo;五爷,你看,一个服侍人的小蹄子也欺到我面上了。&rdo;
谢冕刚要说话,朱弦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开口问道:&ldo;我听说小郎君病了,可要紧?&rdo;
谢冕的话被堵了回去。丁香看了谢冕一眼,不情不愿地回道:&ldo;谢奶奶关心,思儿刚刚有些闹肚子,现在已经没事了。&rdo;
&ldo;是吗?&rdo;朱弦看向谢冕,脸色淡淡地道,&ldo;说来是我失职,刚嫁进来不熟悉,院里的事照顾不周全,倒要五爷操心。&rdo;
谢冕闻弦歌而知雅意,干脆地道:&ldo;是我的错,院里的事早该全托了娘子,不该越俎代庖。&rdo;
他倒是乖觉,直接承认了越过她这事做的不地道。朱弦给了他一个回去算账的眼神,谢冕眸中不由现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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