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买命的人。不用害怕,收拾他们花不了多少时间。”
关翎边安慰思玉楼,边继续手摇纸扇察看四周状况。
在二楼能从窗户眺望门外景象。
如月阁在三岔路的转角,另有两片街区与它互成犄角。
刚刚霹雳雷火铳的伏击位置在远远一处二层阁楼顶。
这片街区身处闹市,除了青楼,酒肆茶楼亦有不少,二层甚至三层的房舍有好几栋。想来伏击之人深谙大隐隐于市的道理,特意选择在此埋伏。
不过……想要刺杀皇上,为何以青楼为伏击点?
当今圣上虽说后宫夫人众多,兴许在民间声名不佳,可从未离宫逛过京城妓院。
从地形选择来看,方才那一弹不可能仓促而就,一定早有预谋。
……伏击之人如何知道皇上会来此?
难道仅仅因为思姑娘与得到皇上赏识晋升昭仪的蕊儿姑娘齐名?
除非……
——思姑娘一曲《双燕离》京城谁人不知?
“……柏梁失火去,因入吴王宫。吴宫又焚荡,雏尽巢亦空。憔悴一身在,孀雌忆故雄。双飞难再得,伤我寸心中。(李白《双燕离》)”
在大堂饮酒时,有人吟唱过《双燕离》的词。
关于玉楼城,竹青馆除了孙奉宰将军的战报,另保存了一封密信。那信上说,除琥珂城外,还发生过一次火灾。
关翎转头看向身后。
雅室打开的门扉内,露出雨墨与几位乐女倒地的身影……
埋伏如月阁外的刺客明显准备已久。利用远处的霹雳雷火铳引走一部分龙武卫后,大批暗伏在附近店铺的杀手随即扑来。
宏明来时不想张扬身份,打扮成龙武卫将军,带龙武卫而非羽林卫前来。
随身不过十几位侍卫,前去抓捕伏击者又走了几人。周遭齐齐杀来的少说有五六十,一时间寡不敌众,使得刺客近了皇上的身。
即便如此,在华英国以凡人之躯想要行刺终究是个笑话。
不过一会儿,地上已经躺下了十几位。
沉舟下手过于狠辣,宏明不得不命令他留下活口。在此御令下,仍是一地伤残。
如月阁里刘妈妈早是一副认命的样子,看见门外刺客扑来,迅速率姑娘小厮避到后院,留下空荡荡的大堂任他们尽兴。
眼看大门口的强弱之势将要扭转,忽听得楼梯口传来一阵巨响。
黑衣青年稍一分神,一股银线趁虚而入。
紧贴他身后的男子宽袍大袖,全身素白,非武人打扮,勒住皇上脖颈的银线清晰可辨,是一卷蚕丝琴弦。
“你不会狂妄到以为这种东西可以勒死我?”
看见他手心武器,宏明语气轻蔑。
“无妨。你与他之间有一人血祭足矣。”
男人牵动手里琴弦,推他朝向楼梯口传来巨响的位置。
在大堂的地上,鹤衣青年朝天平躺,被人用一柄银刃抵在咽喉。
骑在他腰间以刀刃相向的美貌女子,正是如月阁镇阁魁首,思玉楼。
“我以为你右手负伤行动不便,故而从不出手,未想你真的不会半点武功?”
关翎直接被人从二楼护栏推至一楼地板,后背砸得生疼。
思玉楼的刀刃紧贴她的脖颈,她哪怕喘息大些动作都会银刃入喉,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所以……不管是‘思玉楼’的名字,还是琥珂特产的龙膏酒,抑或是那首京城无人不知的《双燕离》俱是你们欲将某人诱来的饵食?”
琥珂除了大捷,再无消息传出,会对这些事心生疑虑来此处一探的,只有知晓当年真情之人。
“那人若是不屑一顾呢?”
“他如冷酷至此,自有蕊儿姑娘示明的路可走。届时要付出代价的不再是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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