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卸了力。
一夜无话。
于是第二天,主卧里没有尸体,没有血腥。
天还是蓝的。
万家开始找人。
我只不过是忽然发烧,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了一天。
我不知道荆卓明是怎么办到的,让俞槊不再动手,只手压下这么大一件血案。
我只知道,这个夜晚,荆卓明一夜无眠,不停地在发邮件。
恍惚之间,我觉得自己不那么罪恶了。
人都是这样,罪证摆在眼前时,抵赖不得只能一切都承认;当罪证销毁,死无对证,则会为了自己好过点,自我开脱:不关我的事。
可是,真的不关我的事吗?
我总是会想起那个女孩。
看到红色,就想起她流出来的血;看到青紫,我会想起她身上的伤痕;看到眉目与她有点相似的女孩,我会想起她瞪大的眼。甚至我会在困极小憩的时候,看到她问我:“为什么要把我毁掉?连尸身都毁掉?”
看到她咒骂:“你们都是凶手!我父亲一定会帮我报仇!一定会送你们下地狱!”
她骂一声,我就出一层汗。
她说:“你不要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真正的受害者是我,我什么也不剩,什么也说不出!你这个凶手却还要作出这般嘴脸!你有人包庇,活得好好的却在无病呻吟!”
她指责,忽哭忽笑:“你不是说了要帮我报仇吗?为什么却任凭我被毁尸灭迹?你是不是准备把这件事忘了?这不公平!我死了,你们这帮凶手却还活得好好的!”
“……”
说了太多,句句正确,我无可辩驳,直到我心力交瘁地醒来。
原是坐在轮椅上睡了过去。
阿沁在我身边,满脸担心:“二少?”
今天她没有扎马尾,一头长发垂在肩头,我又被相似的长发刺了一下。
“我看你刚才睡着了,好像不是很安稳,才没有喊醒你……二少,我哥他,还是没有消息吗?”
自三天前,我在酒店房间打阿乾的手机没接通后,阿乾就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甚至怀疑,阿乾是否已经遭遇了不测。
与此同时,万家在找人,荆卓明在试图将这件事遮过去。
整个城市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就像头顶一层虚雪,行人战战兢兢站立其下,不知道雪顶什么时候会崩裂,而后接受没顶之灾。
我心里没底,却不妨碍安慰阿沁:“阿乾会有消息的。”
阿沁咬了咬嘴唇,抱起脚边的方小明,顺着方小明的毛。
方小明摇着尾巴尖,讨好地伸出舌头,舔阿沁的手。
半响,阿沁打破了太过死寂的安静:“二少,我真怕,怕我哥就这么回不来了。
“不会的。”
我真的不太会安慰人。
“嗯,不会的。”阿沁微微侧过头,说得很隐忍,嘴唇微微发抖,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没有别的办法,唯有拍拍她的肩膀。
一周后,司启刚找上了我,带来了阿乾的消息。
☆、chapter33
都说情绪复杂到极致便就没了情绪。
就如我现在,看着司启刚,一派平静。
“人在俞槊手上。”
“俞槊,真的是7L的?”
司启刚点头。
他跟我讲了俞槊的来历,或者说背景。
原来,俞槊比我更小的时候,就进了总部。
“和7L一样,总部也会从小培养苗子,虽然更多的是从7L升上来的。”
血与绝望,恐惧与成长,如此混杂。
和我一样,因为年纪小,俞槊也是组织里备受欺负的对象。但与我不同的是,我有司启刚罩着,但他没有。
于是每天的拳脚也挺了过来,被对头抢了吃食饿着肚子也挺了过来。
总之,不管多难熬,自己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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