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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米嘉伸手揿亮落地灯，看到伏食穿一件白色老头衫，一条黑色灯笼裤，平静地站在作家身后，朝她微微地笑着。

她特意瞅了瞅他的脚，穿的是一双圆口千层底布鞋，看上去很柔软。

作家站起来，看了看伏食，又看了看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出了他的意思，说：&ldo;这么晚了，你不用回去，我家有很多床。&rdo;

&ldo;噢……&rdo;作家含糊地吐出了一个字。

米嘉站起身，带着他走到一面镜子前，那是一个门，她轻轻推开，说：&ldo;好了，你先去睡吧。&rdo;

作家就乖乖地进去了。

安顿好了作家，米嘉回到客厅，坐下说：&ldo;今天公安局来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没什么事。&rdo;

&ldo;那天晚上，你去玄卦村干什么？&rdo;

&ldo;她约我。&rdo;

&ldo;那个叫顾盼盼的女孩？&rdo;

&ldo;我一直以为她叫目分目分。&rdo;

&ldo;你怎么认识她的？&rdo;

&ldo;在咱们公司的午夜论坛上。&rdo;

&ldo;你赶到之后，她已经死了？&rdo;

&ldo;是的。&rdo;

&ldo;你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辱房在不在？&rdo;

&ldo;好像不在了。&rdo;

&ldo;看上去像是人咬的，还是动物咬的？&rdo;

&ldo;人和动物的牙，有区别吗？&rdo;

&ldo;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rdo;

&ldo;我和她认识之后，她一直拒绝见面。我不明白，出事那天，她为什么突然约我……&rdo;

&ldo;她可能察觉到了身边的某种危险。可是，你去晚了。&rdo;

&ldo;我到了玄卦村的时候，还跟她通过电话，她告诉我，她穿绿色牛仔裤，红t恤。一个人杀死另一个人，动作不可能那么快。我猜，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死了。&rdo;

&ldo;果然是少了一个人，多了一个鬼……&rdo;

&ldo;对了，她约我的时候，说过一句奇怪的话。&rdo;

&ldo;什么话？&rdo;

&ldo;她说，我在西郊。我说，你就是在西方，我也飞过去。她笑着说，要是我在西天呢？&rdo;

&ldo;也许，打电话的人不是她。&rdo;

&ldo;不是她？&rdo;

&ldo;你有没有想过‐‐凶手是个女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害死顾盼盼的人。&rdo;

&ldo;我想起了一个人……&rdo;

&ldo;谁？&rdo;

&ldo;三十年前，那棵老榆树上，吊死过一个女的……&rdo;

多少天后，玄卦村那条光秃秃的土道两旁，种上了两排小树苗。

某天，有个老太太送孙子上学，从这条土道上经过。

一年级的孙子指着那棵老榆树，说：&ldo;奶奶，奶奶，那棵树上有两个人。&rdo;

老太太一惊，呵斥道：&ldo;小孩子不要乱讲！&rdo;然后，拽着他匆匆走过去。

那棵老榆树上，挂着一个宣传牌，上写：爱护树木，人人有责。

不过，这个故事已不可信，因为网上有类似的段子。

继续说伏食回来的这一夜。

这一夜，米嘉再一次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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