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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唐夫人停下脚步，捧起道边盛开的杜鹃花，微笑道：&ldo;因为贾琼之死？&rdo;

杜纷纷吃惊道：&ldo;夫人如何知道？&rdo;她明明是来暗访的。

唐夫人浅笑道：&ldo;叶大侠想救楚越之事，恐怕整个中心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rdo;

杜纷纷试探道：&ldo;那夫人以为，能不能救得成呢？&rdo;

唐夫人手指轻触花蕾，笑得意味不明，&ldo;以剑神的武功，他若想救人，穷整个唐门之力，又有谁敢拦他？&rdo;

……

气氛陡然僵了下。

杜纷纷拼命将脸皮往上挤，堆出笑容道：&ldo;呵呵，叶大侠岂是这种蛮不讲理的人。&rdo;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中也没什么把握。万一唐老太太出关，一心一意要杀楚越，说不定真会惹得叶晨出手，将整个唐门剃干净。到时候震惊江湖的就不是什么贾琼之死楚越之死，而是唐门血案。

‐‐不过这有个大前提，就是叶晨是真的剑神。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唐夫人对此话不置可否，侧头望着她，柔声道：&ldo;你们查得有眉目了吗？&rdo;

&ldo;有是有一点。&rdo;杜纷纷慢吞吞道，&ldo;不过凶手相当狡猾，恐怕还需时日。&rdo;

唐夫人眸光渐渐暗淡下来，回头凝视着杜鹃花不语，使她看上去，婉约中又带着几分哀伤。

在戏文中，出现这种表情的通常都是知情人。

杜纷纷仿佛看到真相正趴在前方朝她挥手绢，不由振奋道：&ldo;唐夫人……是不是知道什么？&rdo;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欠妥。

这样直接了当，多半会把对方吓跑吧。

她低头看了看唐夫人那湖蓝色的裙摆，然后放心地舒出口气。幸好，就算唐夫人被吓跑，穿着这身裙子估计也跑不到哪里去。

唐夫人没有跑，只是幽幽道：&ldo;唐门子弟杀人无数，你可知为何单单贾琼之案如此复杂？&rdo;

复杂？

果然有内情啊。

杜纷纷两只耳朵犹如兔子般竖起。

唐夫人见杜纷纷不答，径自接下去道：&ldo;这是因为唐门传了几百年的规矩，无论何事何人，唐门人都不得杀唐门人。&rdo;

杜纷纷咋舌道：&ldo;难道叛徒也不能杀？&rdo;

&ldo;所谓叛徒，便是叛出唐门之徒，既已叛出唐门，又如何算唐门之人呢？&rdo;

杜纷纷叹气道：&ldo;……对不起，我又蠢了一次。&rdo;

唐夫人摇头一笑道：&ldo;杜姑娘只是心直口快，天真烂漫。&rdo;

……

杜纷纷郁闷地想：直白点讲，就是大嘴巴的傻妞。

&ldo;四十年前，唐门内部曾展开一场浩浩荡荡的掌门争夺战，最后由&lso;毒心&rso;唐于非胜利，&lso;毒口&rso;唐如是失败而告终。&rdo;

杜纷纷默默感叹。所谓&lso;口不对心&rso;，摆明&lso;毒口&rso;对付不了&lso;毒心&rso;，那个唐如是居然还傻乎乎地跑去挑战，失败是必然的。

&ldo;后来唐于非暗中毒死了唐如是。此事被唐如是的女儿揭发，唐于非被处死。&rdo;

杜纷纷呆掉，&ldo;那个唐于非不是掌门吗？&rdo;

&ldo;同门不得相残是唐门铁律，任何违反此律者，杀无赦。&rdo;唐夫人宛然一叹，&ldo;这条，也是唐门唯一一条死律。&rdo;

……

杜纷纷发现查案的前途一片灰暗。

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跑出来承认自己是凶手。

所以指望凶手在悲伤春去秋来、感慨花开花谢时良心发现的可能还是免了吧。

无须邀杯我自斟

&ldo;所以，若有人罔顾这条铁律杀人，那他一定恨贾琼恨到了骨子里。&rdo;唐夫人手微一用力，一朵鲜红怒放的杜鹃花就这样被摘了下来。

明明摘花是这样一个简单又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不知为何，杜纷纷竟感到了些许寒意。她略定了定神，才道：&ldo;那唐夫人知不知道，在唐门谁这样恨他？&rdo;

唐夫人转过头，定定地望着她。

杜纷纷突然觉得，她应该适合冷艳，而不是婉约。因为当她不笑的时候，眉峰冷如刀锋，连眼角都含着冷傲。

唐夫人嘴角微微扬起，眼眸中的冰霜瞬间被秋水淹没，&ldo;一个人若是打定主意要恨另一个人恨到非杀不可的地步，那他在表面上，一定装得很若无其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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