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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大概是他太久没有说话，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又着实不是个有耐心的，干脆直接代替他做了决定。

在格雷文惊恐的目光中，少年将魔杖对准了他，“啧，真的是吵死了。”

“不不不，我现在就闭嘴!”

黑衣人的惨状他已经见到了，格雷文不想这种事情也出现在自己身上，他干脆利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们的样子很是滑稽，汤姆却没有一点快意，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靠在他身上的那个人正在微微发抖，黯淡的光影里，少年的皮肤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如城堡中游荡的幽灵。

垂眸掩饰好情绪，汤姆转身拉住少年的手臂，“够了，到此为止，我们要回去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只是刚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汤姆突然折返回来。

在黑衣人近乎要吃人的目光中，他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了那只密封的黑色信封。

火苗舔舐上信封的一角，很快就将它尽数吞没。

看着那些纷扬的灰烬被风吹散，汤姆这才转身快步走回了那个人身边。

他看向少年，“走吧。”

黑衣人和格雷文拦不住他们，也不敢拦他们，只能这样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从禁林边缘再到城堡，汤姆的步伐很快，刚开始他们还是并行，慢慢的奥维尔就落在了他的后面，再后来汤姆简直是在拖着他往前挪动。

“快了，马上就要到地窖了!”

入秋后的夜晚温度已经很低，汤姆的额头却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很少会因为什么东西产生后悔的情绪，对于他来说，后悔不能带来任何价值，而没有价值的东西注定要被他舍弃。

但是现在，汤姆得承认，如果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贸然跟着格雷文出城堡。

他们很幸运，返程的路上没有遇见任何巡查的人，也没有再出意外，当回到地窖的瞬间，汤姆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觉得背后猛然一重。

强撑了一路的人终于再也支撑不下去，他勉强打起精神，苍白的脸上带出一点微笑，“先送我回我的寝室吧。”

已经是深夜，地窖走廊深处的那个房间里却亮着灯。

进入房间后，少年终于再也撑不住，就这样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是在晕倒前，他居然还有闲心去安慰一下身边的那个人，“好了，别担心，我只是……太困了。”

当看到他闭着眼睛，无知无觉地滑倒下去的瞬间，汤姆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裂。

“奥维尔？”

扶住少年下滑的身体，汤姆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线究竟颤到了什么地步。

除了将少年扶到床上，为他擦去身上沾染的尘土，其余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将手中的毛巾拧干，汤姆抬起头，从浴室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此刻惨白难看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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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交锋

死亡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灵魂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铁匣中，黑暗和寂静共同构成了这方世界。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点，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尚且保留的意识让你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一切。

身体上的疼痛尚可以忍受，这样的折磨悄无声息，却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人……包括奥维尔。

再醒来时，奥维尔茫然盯着自己的床顶发了一会呆，直到耳边传来男生熟悉的声音。

他半支起身体靠在床柱边，愣愣地转过了头，原本柔顺服帖的金发全都翘了起，没有了平日里的高不可攀，少见地显露出一些柔软的内里。

汤姆盯着奥维尔乱翘的头发看了几眼，终于还是没忍住，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落在了奥维尔的发顶。

如他想的一样，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极了某种小动物的皮毛。

见好就收，赶在奥维尔发火前，汤姆就识相地收回了手。

他将水杯递到还在发呆的少年眼前，轻声问道：“要喝点水吗？”

少年眨了眨眼睛，有些迟钝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杯子。

从窗帘缝隙里偶尔漏进的日光来看，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又坐了一会，奥维尔终于慢慢清醒过来，他的状态比前几天要好，原先苍白的皮肤都多了几分血色。

两个人一站一坐，谁都没有说话，房间中安静异常。

奥维尔握着杯子，纤密的眼睫垂了下去，“没有什么东西要问我的吗？”

站着的男生摇了摇头，弯腰将他掌心空了的水杯取走，“我帮你请了假，你需要休息。”

奥维尔不知道，当汤姆出现在院长办公室，并且说出来意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表情究竟有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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