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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做作地长叹一声感慨道：“真是世风日下。”　　陈醉配合着摇头晃脑，夫唱夫随：“人心不古啊~”　　孙鸣：“？？？”　　他忍无可忍，回头怒吼道：“你俩有病吧？”　　“哈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无良金主和缺德金丝雀的大笑。　　笑着笑着陈醉忽然晃了晃脚，“等下。”　　沈映站定，“怎么了？”　　陈醉：“下午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沉吟两秒，沈映立马背着人折回去，从孙鸣手里抢过手电，按亮后，蹲下来把陈醉放在去厕所的小路上，“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白天还好，晚上光一晃，这个缩在角落的旱厕看着更旧更破。　　还有各种不知名小飞虫和苍蝇绕着嗡嗡叫。　　陈醉接过手电，看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　　孙鸣皱了皱眉，“这环境确实不太卫生，我小时候见过，里面是不是用木板搭的？小心点别踩空掉下去了。”　　想到什么恐怖的画面，他抱臂抖了一下，“底下是粪缸，里面有——”　　“蛆啊！”　　陈醉弓着腰站在厕所门口，手电随便一扫脸就绿了。　　“要不……去后山尿地里？就当施肥了。”孙鸣不忍心地小声提议。　　让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这种环境上厕所，确实有点难为人。　　沈映不置可否。　　陈醉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算了。”　　露天遛鸟，他更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他咬紧牙关，小心翼翼踩上不怎么稳固的木板，回头瞅了一眼，见沈映和孙鸣还在，蹙眉道：“要听现场吗？走远一点啊。”　　沈映耸耸肩，抬手揪住孙鸣的后衣领把他提走了。　　“哎，我自己能走，你撒开！”孙鸣不满地挣扎了两下。　　听着脚步声渐远，陈醉松了口气，赶紧拉开裤链开始放水。　　过了一会儿，他黑着脸弯腰出去，走出好一段才抬手摸脑袋，看有没有沾上犄角旮旯的蜘蛛网。　　手电的光在他手里一晃一荡，照在台阶前蹲着的两人身上。　　迈上台阶，他把手电扔给孙鸣，转头冲沈映抬抬下巴，“水。”　　孙鸣倒是一头雾水，“你要喝吗？”　　沈映会意，起身走到压水井旁，弯腰从塑料桶里舀了瓢水给陈醉冲手。　　陈醉洗完手，坏心眼地往沈映脸上甩了一把，看他闭眼躲避，得逞地笑笑，转身往屋里走，“进来说，外面都是蚊子。”　　孙鸣当然不是大半夜闲的睡不着跑来查房，他确实是有正事，但这事不方便当着陈醉的面讲，就犹豫了一下，给沈映使眼色。　　看他这样，陈醉终于想起了沈映还有个“卧底”的身份。　　黑暗中，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善解人意道：“我先去换衣服，你们自便。”　　如有实质的视线一直钉在他背上，直到他进了里屋才消失。　　视线的主人却始终不曾出声挽留。　　陈醉扯了下唇，也没开灯，凭一点微弱的月光找到行李箱，打开翻找睡衣。　　山村的夜总是格外寂静，没有斑斓绚丽的霓虹，也没有川流不息的轿车和为生计来回奔波的外卖员。　　有的只是静默的山，潺潺的水和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　　沈映自己也洗了把手，往窗户上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张憧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敢接。”　　水声一滞，沈映面色肃然地看向孙鸣。　　孙鸣被看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我是不是耽误什么事了？”　　不料沈映不答反问：“张憧是谁？”　　“？？？”孙鸣让他问懵了，“你不知道？”　　沈映：“我知道林冲。”　　孙鸣：“……”　　绒绒：【老年人记性不好，体谅一下啦。】　　真想把你扔马桶里冲了！　　孙鸣深呼吸，压下火气，努力保持微笑，声音更低了些，“就是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的那个冤大头张总。”　　“啊——”沈映恍然大悟，“你说冤大头我就知道了。”　　孙鸣无语地掏出他的私人手机递给他，“电话打不通他还给你发了不少消息，我没敢看。”　　沈映倒是很敢，解锁后扫了一眼，基本一半的内容都是骂他的，剩下一半他懒得看，直接给张憧拨了回去。　　电话一接通，他便起身走下台阶，一直到大门口才停。　　“草，谁他妈坏老子好事？”　　张憧呼吸浊重，语气还透着股欲求不满的劲，间或还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男生的掐着嗓子的娇嗔。　　沈映面无表情地听着，冷冷道：“是我。”　　张憧那边陡然安静下来，过了会儿就听“咔嗒”一声，他深深地吸了口烟，“沈映？”　　“才拿到手机，张总给我打电话是有事？”　　“有没有事你心里没数？”张憧怒极反笑，“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听说你和陈醉去拍综艺了？他对你倒是大方，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幽幽吐出一口气，语气暧昧，“睡过了？”　　沈映：“没有。”　　“怎么可能？”张憧大为震惊，“没睡过他就给你资源？他什么时候改做慈善的？”　　沈映才不想和他讨论陈醉，故意打了个哈欠：“张总，没事的话我就挂了，今天忙活一天，很累。”　　“哎，等等！”张憧对他的态度大为恼火，但人不在近前，又拿他没什么办法，只好软了语气说，“我让你拍点陈醉的把柄，你拍了没有？”　　沈映：“拍摄时不让带手机，周围全是摄像头，我没机会下手。”　　“是没机会下手，还是不舍得下手？”张憧一针见血地问。　　听筒两边陡然一静，但也就静了一秒，沈映便不以为意地笑起来，“除了钱，我没什么舍不得的。”　　张憧哈哈大笑，“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笑完他急着“办事”，半真半假地威胁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沈总硬要做金丝雀27　　孙鸣收了手机，悻悻欲走，走到一半又咚咚咚地折回来。　　沈映：“你脚底下装音响了？”　　“……”孙鸣站在台阶下，没好气地瞪他，“你以后切菜别用刀了。”　　沈映：“那用什么？”　　孙鸣指着他，“用你这张损嘴！”　　沈映：“……”　　“你有事吗？”　　孙鸣：“没事啊。”　　沈映：“没事吃点溜溜梅。”　　孙鸣：“……”　　靠在窗边光明正大偷听的陈醉没绷住弯起了唇。　　对抗路搭档吗？有点意思。　　孙鸣气得在原地一个劲深呼吸，沈映默默后退两步，冷冷一笑，“想吸光我周围的氧气憋死我？做梦。”　　短暂的沉默后，孙鸣无力地叹了口气，“别搁这跟我装疯卖傻，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陈醉立马竖起耳朵。　　沈映像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摇摇头说：“不知道。”　　孙鸣又往窗户上瞥了一眼，陈醉立马侧身闪到墙后，紧紧贴着。　　不知道他看见没有，孙鸣苦口婆心道：“还在录节目，你俩注意点分寸，别做太出格的事。”　　想起检查站后的那一次，陈醉脸上蓦地一热，心道你说晚了，出格的已经做完了，估摸这儿都消化了。　　他揉揉鼻子，尴尬地舔了下唇。　　不想再听，他拔腿欲走，却听沈映冷静地说：“不会。”　　孙鸣哼哼：“还算知道轻重。”　　沈映：“没油没套，没法做。”　　孙鸣：“…………”　　沈映推门而入，语气瞬间柔软下来，“怎么不开灯？”　　“我怕招虫子。”陈醉已经摸黑换好了背心裤衩，坐在炕边，“孙鸣走了？”　　沈映：“嗯，也不生气了。”　　“是吗？”陈醉哂笑，“是没气了吧？”　　沈映倚门轻笑，“都听见了？”　　陈醉：“只听到最后两句。”　　他穿上拖鞋，啪嗒啪嗒走近，抬手搭着沈映的肩，手指挑逗似的一下下点动，轻声问：“真不做？”　　沈映捉住他煽风点火的手，垂眸在黑暗中与他对视，“无油生抽？你不怕疼的话，也行。”　　“行个屁，怎么不是我抽你？”陈醉抽回手把他推开，“那个淋浴怎么用？身上都是汗，我想冲澡。”　　假装没看出他的逃避，沈映笑着去窗台上拿手电。　　这个手电是老式的方形手提款，他打开后找了个塑料袋套上，拎着在前面给陈醉开路。　　简易淋浴有个类似花洒的塑料头，上面有个不大不小的开关，轻轻一拧就能出水，“大小你自己调，再拧过来就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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