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把他按回沙发上,“为什么不开灯?” 谢予抬脚在他大腿上不满地踩了踩,“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沈映好学地问:“十万个为什么是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谢予喝了酒本来就晕,被他一绕,更是头昏脑涨。 算了,和他个人机废什么话,直接做! 日久生情也是情。 他咬咬牙,冲沈映勾手,“你站近一点。” 沈映听话地上前一步,“这样?” “再近一点。” 沈映挑眉,看了眼自己抵在沙发边的腿。 “算了。”谢予见他迟迟不动,决定自力更生。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确定不会掉下去,这才伸手探向沈映的皮带。 他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头就被沈映按住。 再开口时,沈映收了轻佻,语气沉下来,“谢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突然被连名带姓地叫,谢予心脏不争气地抖了下。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此时看起来却高得可怕,极有压迫感。 周围暧昧旖旎的气氛也在顷刻消散,只剩满地冷月如霜。 谢予的脾气和理智来回拉扯,酒香萦绕中,还是理智略胜一筹。 他垂下眼,挫败地说:“我也想让你快乐。” 话说到这份上,沈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但你不该用这种方法。” 谢予不解,“哪里不对?” 沈映松开他的手,转身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用力揉揉他的脑袋,语气却缓和下来,像在耐心教导不谙世事的小孩。 “谢予,我要的是心甘情愿。” 谢予:“我甘愿的!” “哦?”沈映手落到他肩上,似笑非笑地问,“甘愿到喝酒壮胆?” 感受着掌心下突然的紧绷,沈映乘胜追击,“还是说你想把这一切归咎于酒后乱性,自欺欺人?” 更直白的话在嘴里绕了两圈,他最终还是没忍心说。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可,没必要戳破。 可谢予还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慢慢蜷起身子,抱住自己的腿,因酒精而升高的体温也逐渐回落。 沈映拍拍他的肩,起身边走边说:“饿不饿?我买了烧烤,趁热吃点吧。” 眼看他绕过茶几,越走越远,谢予突然叫住他:“沈映——” 沈映停下来,没回头。 谢予沉默少顷,哑声问:“那你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绒绒听得满头雾水,沈映却懂了。 他回眸一笑,淡淡道:“我愿意。” 谢予怔住,哑口无言。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5,总爱意值:35,继续努力哦~】 ………… “咚咚咚。” 浴室门忽然被敲响,谢予回神,赶紧关了水,扯过浴袍裹住自己,又拿了条毛巾随便擦了两把头发。 “来了。” 他打开门,正对上沈映抬起的手,不由后退半步。 沈映笑笑,“洗这么久,我差点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谢予没好气道:“我还没那么脆皮。” “可惜了,脆皮好吃。” 谢予:“?” “没事,去把头发吹干再出来吃东西。” 谢予:“哦。” 沈映又站了会儿,听到里面响起吹风机的声音才转身离开。 谢予出来的时候没看到人,以为他回房了,心里有点忐忑。 也不知道沈映气消了没有。 偏他自作聪明,弄巧成拙,拉不下脸主动去问。 太丢人。 在客卧外转了几圈,他到底还是没好意思敲门,悻悻地转过身,却见沈映抱臂靠在厨房门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谢予:“?” 他在这儿站多久了? 沈映好整以暇道:“没多久,也就从你转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16 烧烤稍微有点凉了,但味道还是很不错,谢予不想和沈映说话,干脆埋头苦吃。 说他脸皮薄吧,有时候胆子大得能包天,第一次见面就敢色诱沈映。 但要说他脸皮厚,又格外容易害羞,一逗就脸红耳朵烫。 一般这个时候要见好就收,再逗下去把人惹急了,后果…… 沈映想到什么,靠在沙发上短促地笑了笑。 谢予:“?” 他放下铁签抽纸擦嘴,惊疑不定地问:“你笑什么?” 沈映眼珠微动,视线滑到他脸上定了两秒,才慢悠悠地说:“没什么。” 他冲茶几上那几小袋甜品抬抬下巴,“还吃吗?” 谢予转头就把疑问抛到脑后,每样尝了一块,顺手挑几个他觉得好吃的投喂沈映。 沈映很受用,来者不拒,他喂什么就吃什么,他一伸手,他就张嘴。 谢予发现这个规律后,眼珠一转,假装拿起蝴蝶酥,实则趁沈映不注意顺了个白色塑料短叉藏在掌心。 他从地毯上爬起来,单膝跪在沙发边上,弯下腰一手扶着沙发背,一手拿着蝴蝶酥,笑眯眯道:“闭眼。” 绒绒看透一切,但不说,幸灾乐祸地等着。 沈映深浓而锐利的眉极快一挑,没说话。 谢予又靠近一些,目光盈盈地望着他,“不吃了?” 语气和神情都无辜极了,面对他,怀疑都是一种罪过。 长睫垂落,沈映配合地闭上眼,张开嘴。 谢予狡黠一笑,立马把蝴蝶酥换成叉子,小心翼翼探进他嘴里,“好了。” 沈映牙关应声闭合,“嗒。” “哈哈哈哈哈!” 清脆的碰撞和谢予的笑声同时响起,沈映睁开眼,用眼神无奈而含蓄地谴责。 谢予冷不丁对上他的视线,笑声戛然而止。 客厅安静下来,两人面面相觑。 沈映伸手想圈他的腰,他身子一扭,躲开了。 【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绒绒说。 沈映手在半空顿了两秒,慢慢落下。 谢予懊恼自己莫名其妙的反应,偷觑沈映脸色。 可沈映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难辨喜怒。 好好的一个周末夜,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谢予待不下去了,掩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强装镇定,试探着问:“吃多了就是爱犯困,几点了?” 好在沈映没晾着他,抬手看看表说:“快十一点了,回房睡觉吧。” 谢予看了眼茶几上的狼藉,撸起袖子说:“我把这些收拾完再说。” “不用,明天阿姨会来打扫。” 谢予背影僵了僵,沉默片刻,还是没敢回头看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拿起手机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谢予留了条门缝,悄悄往外看。 绒绒:【别躲了,你的马脚露出来了。】 分明是猫脚。 沈映没有揪着后颈皮把谢猫提出来,而是拿起垃圾桶,开始清理茶几。 谢予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是说阿姨—— 这种小事为什么要骗他? 绒绒也好奇。 沈映把没吃完的蛋糕重新包好,放进冰箱,顺道拿了包厨用湿纸巾,把茶几擦干净。 【不骗他不会走,留下也是尴尬,不如让他自己清静清静。】 绒绒似懂非懂,【对了,我刚就想问,恶作剧的时候他明明挺开心的,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反应还那么大?】 沈映把垃圾袋系好,去洗手间洗手。 路过谢予房间时,他偏头一瞥,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他驻足站了片刻。 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但他直觉谢予还没走。 他盯着门板上曲折缠绕的花纹,一如谢予纷乱无措的心。 【因为他怕。】 绒绒:【啊?】 它一头雾水地问:【怕什么?怕你打他?】 沈映:“……” 他收回视线,温声说:【明天提醒我买核桃。】 绒绒:【怎么还有核桃的事?干嘛,给谢予补脑啊?】 沈映摇摇头,【我吃。】 绒绒意味深长:【哦~】 沈映:【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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