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着膝盖不疼吗?” “心疼我?”乌落银笑得更开心了,“那让我抱抱你。” 她对尤禾爱不释手,索取更多的肢体接触,和亲姐姐完全相反。 “抱了就走吧,好好休息。” 说好好休息的人看上去更倦怠,乌落银起身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尤禾的睫毛。 对方望着她,一双眼总蕴含着马戏团小丑现在尚不明确的情绪。 好像她爱了自己很久一样。 我们还有更多的交集吗? 是我吻你时,冒出的那些片段? 那真的发生过吗? “你才是,”金发的乌落拥住尤禾,“很惊险的一天,就不要再做刺激的事了。” “劝我不要和你姐姐睡的意思?” “那当然,不过我觉得她和你睡不了的。” 乌落银收起嬉皮笑脸,“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样的心理障碍不利于亲密关系。” 就算是双生子,不同的地方太多了。 乌落银对感情没有那么洁癖,或者说,她对别人的要求不高。 格雷索恩家族和普通的家庭也不一样,婚姻没有爱和真心,不过是利益交换。 不少人顶着已婚的头衔,私下却心照不宣,搞交换派对。 谁的妈妈是谁姐姐的妻子,谁的父亲在舅母的身边。 带着马戏团到处巡演的团长去过很多地方,名门望族的秘辛数不胜数,宛如腐臭被香料包裹,身在其中的人很难不被同化。 坚持不被同化的,大部分会疯掉,就像乌落金。 疯得隐秘,非常体面。 恶名有时候是一种保护色。 虽然很抱歉,但作为妹妹,她也很想要尤禾。 “要是她可以呢?” 尤禾捏了捏眼前人的脸,像上上个位面世界,普通的下班时间,她玩弄超能力妻子,对方也不生气。 “那你这辈子完了,”乌落银发出嗯哼声,“那我怎么办?她难道还能克服心理障碍,允许你在外边……” “她确实允许了。” “什么?” “她说如果她真的做不到,允许我在外边找人,前提是她要试试。” 被抱着的尤禾嗅着乌落银的味道,不是熟悉的糯香,心里也空落落的,“你能换一种香水吗?” “怎么了?我难道很臭?” 小丑也有包袱,还伸出手闻了自己好半天,尤禾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味道不适合你。” “那我适合什么?” “糯米……大米味。” 这可真新鲜。 乌落银在马戏团训练多年,虽然只负责小丑演出,也能归入身负绝技的范畴,一只手搂着尤禾的腰肢旋转完全没问题。 睡裙的影子飘摇,有人的长发在光下像是贴了一层金箔材质。 “我怀疑你在笑我,”乌落银含了含尤禾的耳垂,“但我没有证据。” “就像……”尤禾被她转得有些晕乎,声音轻了一些,“你打开刚煮完饭的电饭锅,一瞬间闻到的味道。” “怎么,我已经喂饱你了?” 乌落银低头,鼻尖抵着尤禾的鼻尖。 她望进这双毫无波澜的双眼,似乎只有在欲海里,尤禾才有起伏。 尤禾早把答案告诉了乌落银。 吻哪里,怎么吻,舌头怎么打转。 “七分饱。” “博士就是专业啊,答案都能精准到几分。” 浴室里的水声小了,乌落银的声音也小了。 她把尤禾放到沙发上,临走时,还忍不住隔着衣服小小作乱。 那有她下午留下的齿痕,是不能被乌落金看到的。 或许都是乌落,尤禾没有什么良心不安,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这是世界是一场游戏,那她场外绝对氪金了,甚至拿到了全服第一都没有的待遇。 乌落金披着浴袍走出来时,发现妻子倒在沙发上,桌上摆着酒瓶,冰块应该是新拿出来的,冒着寒气。 她走到尤禾身边,依然保持安全距离,谁看了都觉得不像真妻妻,更像同事。 “刚刚在打电话吗?” 女人擦了擦半干的湿发,垂落的刘海让她看起来没那么不近人情,明明知道谁躲起来了,却还要自欺欺人,“好像听到了说话声。” “让管家送了冰块,问了她我能取酒窖里的什么酒。” 格雷索恩家族的地下室还有不少酒,这是乌落银走后,发消息告诉尤禾的。 她没有告诉尤禾,她刚离开房间,就看到了正好过来送东西的管家。 保姆们都畏惧乌落金,管家年事已高,还有几分薄面。 看到从套房出来衣衫不整的小小姐,管家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还是乌落银好心扶了扶,劝老人家有些事不用亲力亲为,该休息时就休息,该瞎眼就瞎眼。 乌落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喝。” 尤禾摇头,“有些是你妈妈喜欢的,我不能拿。” “你要是喜欢,拿走也没关系,”乌落金看了眼桌上的酒,“她一天不是酗酒就是玩色,总要戒掉一个。” 尤禾略有惭愧,心想我还玩了你的妹妹。 a404深感老婆的道貌岸然:[那什么时候玩我?] 尤禾心说:玩不到有什么办法? 乌落金调酒很专业,这和以前尤禾印象里的超能力老婆完全不同。 她的目光几乎黏在对方身上,从手指到手腕,从下颌到嘴唇。 被注视的人很难躲开这种黏稠的目光。 偏偏尤禾性格冷淡得众所周知。 乌落金想:应该没人会相信,这个看起来对研究项目之外的东西没兴趣的人,会有这样的眼神。 “要试试吗?”一杯酒递了过来,尤禾反问:“难道一开始没打算给我准备吗?” 她们结婚这么久,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光。 记忆里的财阀妻子生活忙碌,不是开会就是应酬,庞大的家族靠她和手下的团队运转,对尤禾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还不如超能力者呢,至少能回复几点回家。 “这不是你要的吗?”乌落金很无辜,“只能根据你点的做。” 尤禾:“给别人做过吗?” 她没能忘记记忆里乌落妈妈的抱怨,豪门阔太不满意科研女媳不懂人情世故,连香槟塔都不会开,让她很没面子。 “没有,”乌落金说,“一般不需要我自己做。” 尤禾闻了闻味道,“那能喝吗?” 乌落金有些无语,“不会毒死你的。” “我知道,”尤禾把酒杯递回去,“全世界最希望我好好活着的就是你了。” “那你先喝一口试试。” 尤禾话说得漂亮,实则还是怕难喝。 一头黑色湿发的女人卸下白日的妆容,摘掉平时外出戴的眼镜后,露出的一双眼睫毛格外浓密。 尤禾咬过这副皮囊高挺的鼻梁,也往这张脸上倒过葡萄汽水,一点点舔掉。 当然,超能力老婆骂她变态,一通抱怨。 例如我是我们公司最纯洁的职员,你怎么可以拿我做人体那什么。 乌落好玩就好玩这,很像捏一下就会发出声音的玩具,尤禾小时候因此不寂寞。 可惜劣质玩具也有保质期,后来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后来尤禾用剪刀剪开那只金色的毛绒小狗。 原来玩具的发声部位在心脏,因为捏了太多次,超期使用,无力回天。 眼前的乌落更像独属尤禾的超长售后。 哪怕尤禾否认无数次,连a404都说乌落金不像自己,但眼前人的乌落人格依然隐藏着,偶尔灵光一现。 她的纵容和从前如出一辙。 尤禾预判了乌落金的逃避,在对方要碰到杯子时,微微转手。 乌落金的手指触碰到尤禾的手指,那人像是被电了一下,迅速缩了回去。 始作俑者盯着她看,“今天还想吐吗?” 尤禾盯着她头顶已臻满分的好感度,发现这道题没什么难度。 她不用踩点,只要写一个答,就够了。 “没有。” “那要不要试试?”尤禾伸出手指,“多碰碰我?” “我……”女人犹豫几秒,忽然低头喝了一大口自己调的酒,“好。” 她的指尖碰过冒着冷凝水的玻璃杯,还残留着凉凉的触感。 乌落金一脸严肃,尤禾盯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不要笑。” “对不起,忍不住,你太认真了。” 这样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做? 尤禾太想知道和乌落金解锁记忆的条件是什么。 一个是亲吻胸口,另一个呢? 或许是这口酒压下了从前与人接触产生的恶心反胃,窗外深夜的微风吹树,雨后城郊老宅空气中有股香樟树的香味。 乌落金修长的手指触过尤禾的手指,滑下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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