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站在装置的残骸旁边,剑尖垂向地面。小樱喘着气走过来,百豪纹路从脸颊上褪去,额头一层细密的汗。她伸出手,佐助握住她的手,借力把她拉近自己身边。 赵刚架着陈伯从排水沟里爬出来。陈伯抱着他那台外壳又添了无数裂纹的无线电,一路小跑到了装置残骸旁边,绕着那三个破碎的球体走了三圈,最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断裂处焊口的质量,发出了一声嗤笑。 "焊接工艺不过关。"老头推了推老花镜,语气里带着某种专业上的不屑,"那么重要的设备,焊缝居然没有做应力消除处理,被怪力一震就裂了。我就说当代工程质量堪忧。" 赵刚从背后拍了他一巴掌:"老陈头,你能不能先看看我们身上还有没有伤再关心工程质量?" 陈伯这才抬起头,看清赵刚背部被灼伤的几处伤口,脸色立刻变了:"你这后背!快,让那丫头——" 小樱已经过来了。医疗查克拉覆盖在赵刚的后背,焦黑的灼伤处一层层褪去死皮,露出下面粉色的新肉。赵刚疼得龇牙咧嘴,但一声没哼,只是偏头看着桥上那些僵立的灰色傀儡,低声问了一句:"这些东西以后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东西控制它们了?" "这个装置是最后的控制节点。"佐助走过来,他的后颈在刚才的冲击中又被震了一下,陈伯注意到他偏头的角度比之前明显了一些。"所有信号源都被切断了。至少在这座城市里,不会再出现有组织的丧尸群体。" 他顿了顿,望向桥面尽头断裂处下方翻滚的江水。水面上倒映着晨光,碎金一样地跳跃着。 "但面具女本人不在这里。"小樱也望向桥的那头,"她的本体不在这三个球体里。她用一个巨大的控制核心当诱饵,把我们引到这里,自己却——" 她的话音未落,陈伯的无线电里忽然传出一段信号。滋滋的电流噪音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合成音褪尽后沙哑的女声,带着某种奇异的平静和……如释重负。 "你们做到了。比我想象中快了一天零七个小时。真是令人沮丧的变量。" 四个人同时看向那台无线电。佐助伸手接过,按下了通话键:"你在哪里。" "我在你们正下方。"面具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桥墩下面,江水里,有一个被我改装过的沉箱。这个沉箱就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步棋。既然你们毁掉了我的控制核心,那这座城市对我来说就已经失去了战略价值。所以我决定和你们做个了断。"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江风吞没:"我会引爆埋在所有主要城区地下的炸药包。不是用来杀人——是用来炸毁所有可能传播病毒的地下水管道和通风系统。这座城市会在半小时内变成一座完全无害的废墟。丧尸会失去移动基础,病毒会停止扩散。我种的因,我来给个果。" 佐助的手指在通话键上微微收紧。小樱走到他身边,两人同时听到了那段话。陈伯和赵刚面面相觑。 "为什么?"佐助问。 "因为我输了。"面具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我花了三个月建立起来的一切,被你们用三天全部摧毁。既然我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那至少让这座城市有个干净的结尾。我唯一的要求是——"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们离开这里。带着停车场里那些人,往东走。东郊的山林里没有病毒,水源也干净。我已经把通往东郊的桥梁全部清理干净了,路上不会有任何阻碍。" "你在地下,怎么引爆那些炸药?"佐助追问。 "遥控终端在我手里。"面具女说,"最后一分钟的时间,足够你们跑到安全距离之外。一分钟后,整座城市的地下系统会被彻底封死。你们的敌人消灭了,威胁也消除了。完美的结局,你不觉得吗?" 小樱忽然开口:"你要留在地下面。" 无线电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面具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的笑声是真实的、完整的、毫无伪装的。三个月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 "聪明女孩。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你要求我们离开这里。"小樱说,"如果你只是遥控引爆,你不会强调自己在地下面。你在沉箱里,沉箱被江水包围,引爆时的冲击波会先波及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上来。" 又是一阵沉默。无线电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远处江水拍打桥墩的哗啦声响。 "三个月前,"面具女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病毒爆发的前一天,我的实验室里跑出来一批感染体。它们咬了我的助理,咬了我的同事,咬了我的丈夫。我把自己锁在核心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他们一个个变成那种东西。我从那天起就在想,如果我能控制它们,如果我能把这场灾难变成我手中的工具,那至少我丈夫的死……至少我的无能……可以有个交代。" 她的声音出现了极轻微的颤抖,很快被她压下去了:"但三个月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证明同一件事: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病毒,控制不住那些被改造的人,控制不住你们。能控制的只有一件——让这座感染了病毒的城市有个干净利落的结束。这是我唯一能为所有人做的事情了。" 佐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的丈夫叫什么?" "陈宇航。"面具女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但她回答了,"生物工程专业,比我小两届。笑起来很傻。" 佐助垂下手里的无线电,转头看向小樱。小樱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但她是医疗忍者,见过太多生死,此刻她的呼吸虽然急促了一瞬,但很快平复了下来。 "走。"佐助对小樱说,然后对赵刚和陈伯挥了挥手,"退回桥南,通知林薇他们撤往东郊。" 四个人沿引桥快速向南撤退。跑出一百五十米的时候,佐助停了一下,回过头看向桥中央那具毁坏的控制装置残骸,和下方翻滚的江水。陈伯的无线电在他口袋里保持着通话状态,面具女的声音最后一次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很轻: "谢谢你们让我停下来。祝你们……在新世界里过得好。" 然后无线电彻底安静了。三十秒后,整座城市的地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连绵不绝的轰鸣——不是爆炸,更像某种巨大的机械在缓慢而不可逆地关闭。地面微颤,裂缝中的灰褐色液体停止渗出,空气中那种持续了三个月的金属和化学溶剂的混合气味迅速变淡。江水翻涌了几下,水位微微下降了一截,沉箱所在的位置被彻底淹没在浑浊的浪花下。 四个人跑过引桥尽头时,佐助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江面上什么都没有了。面具女连同她的沉箱、她的炸药控制终端、她三个月来的偏执和痛苦,一起沉入了江底。 东郊的山林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绿意盎然。和城市里灰白色的废墟完全不同,这里的树木依然青翠,草丛里有野兔在窜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汁液的味道。林薇带着王芳王莉、刘东等人提前到达了约定的汇合点——一处废弃的林场小屋,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但墙壁完好,屋后还有一口水质清澈的古井。 佐助和小樱最后到达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小屋外面的空地上等着。刘东第一个冲上去,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后膝盖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但嘴角咧到了耳根。林薇站在那里,眼眶泛红但没有掉泪,她只是朝小樱点了点头。 赵刚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插,独臂叉腰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那些高楼在正午的强光中显得灰扑扑的,没有了蓝色的晶体光芒,没有了银白色的能量丝线,只是一座普通的、残破的、沉默的废墟。 "它安静了。"赵刚瓮声瓮气地说。 陈伯把无线电放在井台上,外壳上满是裂纹,按键掉了两个,但显示屏还亮着微光。他蹲在旁边调试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全城范围的信号都消失了。没有脉冲,没有加密数据流,连普通的无线电广播都彻底安静了。她说得对,这座城市干净了。" 小樱走到佐助身边,和他并肩站在林场小屋的门框前,望着那片绿色的山林和远处灰白色的城市废墟交接的地方。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暗的交界线。 "她最后说的那句新世界,"小樱轻声说,"她大概是觉得这世界彻底完蛋了,所以活着或者死去没什么区别。但我们……我们已经走过那么多地方,火影世界、西游世界、这个世界。每一次到新地方都会遇到不同的人和事。好的坏的都经历过。" 佐助低头看着她。她的绿色眼眸在阳光下像两枚温润的玉石,里面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层他很熟悉的、被无数个清晨重新点燃过的那种东西。 "新世界不需要谁来定义它是什么。"佐助说,"它本来就是空白的。走过去的人在上面留下脚印而已。" 小樱偏过头看他:"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老头子了,宇智波先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肉肉大乱斗 什么叫做必须肏遍所有女同学才能离开这里 恶毒黑莲花身中欲毒后 恶劣占有:被疯批大佬强制爱了 倦怠期女友被开发后变得有些奇怪 空姐妈妈的黑丝破了 你老婆给我亲亲 [综漫] 梦回龙马国中时_羽向欢【完结】 回老家被初恋艹的下不了床 修士怎么人均猫娘控 造物主的盛宴 错撩疯批小师叔后,我在他的藤蔓下求饶 父子肉畜 被欺辱的倒霉万人迷 心劫:我被仙妻们调教成绿奴 结婚前一晚被弟弟爬上床 ABO也要玛丽苏 穿越到碧蓝航线的世界,本以为会和心爱的舰娘贴贴,却没想到这里的舰娘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第三种体温 可,我们只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