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上祁烬随他爸就懒得说啥了。 “本本想吃什么?”祁烬随眼珠转了转,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都想吃,水果,蛋糕,还有面包。”谢望舒摸了摸肚子。 “要吃成一个小皮球了。”祁烬随笑了笑,站了起来:“那你先玩一会儿这个积木,我进去再给你拿点好吃的可以吗?” “好呀。” “那边有阿姨,有什么事情要找阿姨知道吗。这两天有下雨,泳池边边会有点湿,不要去泳池边边。” “好呀。”谢望舒笑眯着眼睛,晃了晃悬空的脚。 他这两年跟着祁烬随游泳已经完全掌握,对于泳池的心理恐惧自然压缩到最低了。 看着两个哥哥离开的背影,谢望舒趴在小桌子上认真的开始抽积木,脑子里还在继续想事情。 泳池边的灯光闪烁着,因为今天人比较多,又是下过雨,为了防止有人路过脚滑掉落,祁家在一旁加了许多灯光。 谢望舒抽出一个积木,无事发生。 一直觉得心里有什么事情,瞥了一眼泳池,思绪泛滥许多,突然想起了。 九岁,祁家,泳池。 谢望舒这两年一直安全健康的在祁家长大,都忘了自己短暂人生中的一个巨大变动就是在今天。 一场宴会,自己受不了所有人将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意无意的话语进入自己的耳朵,就躲在后院。 后来被一群小孩发现,已经忘了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推搡之间失足掉进水里。 雨过的水很冷,那群小孩哇一声被吓破了胆,慌乱之中好不容易有个聪明的去找了大人,但为时已晚。 谢望舒有些走神,他已经不太频繁想起以前的事了,以前他脑子不聪明,记着的东西也不多。 又抽出一个积木,哐当一声,全塌了,伴随着身后有小孩的呼喊。 “喂!你是谁!”小孩的声音有点尖锐。 吓得谢望舒手一抖,一块积木从桌子上掉落。 谢望舒扭头,看着三四个小孩站在自己身后。 为首的那个男生,谢望舒又眼熟又陌生,已经记不太清当时是和谁起的争执了。 夜晚稍稍有些冷,谢望舒站了起来,总觉得这会儿的场景让他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我妈妈说他是祁家领回来的孩子,要打招呼嘞。”一个小孩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莫名的腔调。 不友好。 谢望舒确定道。 祁烬随说遇到不喜欢的人扭头就走,如果对方欺负自己就直接打过去。 谢望舒不想搭理他们,看到这几个熟悉又陌生,甚至已经模糊的脸,他莫名觉得有些冷。 “领回来吗?什么意思啊?是没人要的嘛。” “不知道哇!我妈妈说不管怎么样都要跟他交朋友。” “哈哈哈!你妈妈是让你跟祁烬随打好关系吧,这个没人要的怎么可能需要你打好关系啊。” “你去哪儿呢!”为首的男孩见谢望舒完全不搭理自己,上前扯住了谢望舒的衣服。 “你松开我。”谢望舒皱着眉头。 “我才不呢!我妈让我跟你和祁烬随做朋友,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祁烬随在哪里呢?” “我不想跟祁烬随做朋友,他在学校都不理我。还老板着脸,看起来脾气就很差劲。” “我也觉得,祁烬随就是假正经,我看着就讨厌。”几个小孩在为首的后面叽叽喳喳聊着。 吵的谢望舒有些头疼。 “我让你松开手。”谢望舒不喜欢听他们那么不礼貌的谈论一个跟他们完全陌生的人,使了一点劲扯开了男孩的手。 “一群没礼貌的小孩。”谢望舒拉直自己的袖子,今天祁烬随怕谢望舒热,还特地整齐的给人袖口对折了一下。 全弄乱了。 “你说谁没礼貌呢!你算什么东西啊!又不是真的祁家的人!整天跟在祁烬随后面像小狗!”男孩有些羞恼。 谢望舒扭头将积木摆好,蹲下身子把掉落的积木捡起来。 没料到男孩见自己被无视,恼羞成怒用力推了一把刚站起身子的谢望舒。 谢望舒往后退了几步没控制住平衡,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气。 “你们干什么!” “扑通——” 他们欺负我 水池里的水蔓延开,鼻腔和嘴巴因为不设防灌了一口水。 谢望舒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湿的很快。 好冷。 水,好多。 好吓人。 谢望舒一瞬间感觉身体僵直,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也睁不开。 在梦里反复上演的场景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 梦里的腿好疼,鼻子和口腔也不舒服。 但这会儿腿不疼,也没有想象中的绝望。 祁烬随… 对,祁烬随和他一起学的游泳,他会游泳。他不应该怕这些了。 他能保护好自己。 谢望舒憋住气,往上一蹬,很的出了水。 就那么简单,自己害怕的事情,就如此简单的解决了。 水面扑通一声,谢望舒回头,就看见祁烬随从自己面前冒出了脑袋。 “本本!”祁烬随面上带着一点惊慌,伸手揽过了谢望舒。 “我没事,腿有点点抽筋。”谢望舒看了祁烬随半晌,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碎碎哥哥,我会游泳的,你别担心。” “我害怕呢,有些着急了。我先带你上岸。”祁烬随松了口气,他一直记得小时候的那个晚上抱着谢望舒安抚了很久。 看见谢望舒被推下水,脑子就空白了。 想的是不能让谢望舒再害怕下水,不管不顾的就跳下来了。 谢望舒被祁烬随勾着腰到岸边,苏郁川站在上面着急的伸手将人拉了起来。 室外站着的阿姨赶忙去拿毛巾,是她的疏忽,谢望舒这一遭掉水,她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 “抓紧,外头冷等会儿吹感冒了。”祁烬随用浴巾给谢望舒裹了一圈。 “你也擦擦,湿了。”谢望舒吸了一下鼻子。 “你们哪来的胆子,在我们家欺负我们家的人。”祁烬随轻轻嗯了一声回应谢望舒,转头看向面前的几个小孩。 “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为首的男孩磕磕巴巴的嘴硬。 “你当我瞎吗?” “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想要和他交个朋友……”另一个小男孩小声回答。 “你们配和他开玩笑?我把你们全部踹下去玩玩怎么样。”祁烬随轻呵一声。 “随哥我来踹,我脚劲大。”苏郁川也很生气,在旁边已经开始活动腿了。 “怎么回事?”祁濡收到消息带着宁明芳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位陌生的叔叔阿姨。 “爸爸,他们欺负本本。”祁烬随冷着脸指向站在不远处有些心虚的小孩。 “我和苏郁川进门拿吃的的功夫,一回来就看见他们把本本往水里推了。” “对对,叔叔,我作证。”苏郁川赶忙跟上。 “才不是!明明是他一不小心掉下去的!而且是他先没礼貌的!”男孩到这个时候还想要嘴硬歪曲事实。 “你住嘴!”一个女人从人群中出来,一上前就扭住了小孩的耳朵:“我是不是让你安分点别给我惹事!你转头你就给我找麻烦!” “祁总…小孩不懂事……”另一个男人站出来,有些讨好的想要说什么。 “稍等。”祁濡面不改色的伸出手制止了话头,微微蹲下身子:“本本,他们欺负你了吗?” 刚刚那为首的男孩还想再说两句,被自家妈妈捂住了嘴。 “直接说,我保护你呢。”祁烬随拉住谢望舒的手,轻声哄道。 谢望舒明明浑身湿透了,居然也感受不到一点冷了。 身上的浴巾一点点吸干了身上的水分,手心的温度,祁濡高大的身影替自己挡住了风口,宁明芳心疼的用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水珠。 “欺负我了,他们。”谢望舒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坚定:“他们说我是祁叔芳姨领回来的孩子,之前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不想理他们,他们还要纠缠我。还说我没什么厉害的。我忍不住说他们没礼貌,他们就更生气了。” “他们还说碎碎哥哥坏话。我生气,但说不过他们那么多人。想去找碎碎哥哥,他们就来推我了。” “好,我知道了。本本是我们家的乖孩子,一直都是有人要的,不要听他们胡说。”祁濡垂下眸子,摸了摸谢望舒的头发。 “我知道,本本很爱你们,你们也很爱本本。”谢望舒点了点头。 “阿随,先带本本进屋。”宁明芳的语气也有点不好了,摸了摸谢望舒的头。 “那他们呢,这群人在本本面前胡乱说话不应该受惩罚吗?应该每个人扔进水池喝两口水。”祁烬随沉着脸,看向那群小孩的目光有点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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