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还有不少没出去的同学,江曜不想当着太多人的面把话说开,微微偏头朝着走廊无人的方向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出来一趟。
忱清晏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二话不说起身站起身,避开教室里其他人的视线,径直迈步走出教室,跟着江曜往教学楼深处走去。
一路沉默往前走,两个人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周围来往的学生越来越少,最后径直走到一间空置没人使用的闲置自习教室门口,江曜停下脚步,伸手推开虚掩的教室门,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忱清晏紧随其后走进教室,反手轻轻将教室房门关上,隔绝掉外面所有的喧闹声响。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格外不一样,先前连日以来互相疏远僵持的氛围,在这一刻彻底被打破。
江曜站在教室中间,转过身面对着忱清晏,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红,眼神躲闪了好几次,才勉强鼓起勇气抬眼直视对方,之前心里酝酿好的一堆话,到了嘴边一下子乱了语序,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忱清晏安静站在原地,没有主动开口催促,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心底原本积攒的焦躁和强势念头,在看见人主动来找自己的这一刻,瞬间平复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的期待和紧张,连平日里沉稳的心绪都乱了几分。
安静僵持了好一会儿,江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自然一点,不再带着之前的躲闪和疏离。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事情,也认认真真捋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忱清晏微微颔首,低声应声:“嗯,你说,我听着。”
“最刚开始听到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是真的彻底懵了,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除了躲开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反应。”江曜老老实实说出自己最初的想法,没有半点隐瞒,“那段时间我一直刻意避开你,也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我明白。”忱清晏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尽数收敛了心底所有强势的念头。
“可躲得时间越长,我心里越是难受,也慢慢发现很多我从前忽略掉的情绪。”江曜抿了抿唇,说起这些心里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生涩别扭,“后来我试着不去逃避,正视我们之间所有的相处细节,我才发现,其实我对你,早就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这句话一出,忱清晏周身的气息瞬间彻底紧绷,目光一瞬不瞬锁定在江曜身上,满心的期待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我以前太迟钝了,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每次看见你心情不好我会跟着心烦,看不见你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和你对视都会心跳乱掉,这些感觉我全都误以为是关系好才有的反应。”江曜越说越顺畅,慢慢放下了心底所有的拘谨,“直到后山你跟我坦白心意之后,我才一点点理清,我自己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一直后知后觉没能发现。”
忱清晏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微微收紧,强压着心底快要溢出来的激动,耐心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纠结犹豫了好几天,也慢慢放下了心里所有不该有的抵触想法,想通了很多事情,也清楚自己根本没办法彻底离开你,更没办法接受往后我们变回生疏陌生人的样子。”江曜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直直望向眼前的人,“我不想再继续躲着你,也不想再跟你维持之前那种别扭又疏远的状态。”
说到这里,江曜停顿了短短一瞬,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出最终的答复。
“忱清晏,我愿意接受你的心意,我们在一起吧。”
短短一句话落下,忱清晏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原本预想过无数种对方回应自己的场面,设想过对方犹豫纠结,设想过对方委婉拒绝,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主动理清心意,主动点头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全身,长久以来压抑的暗恋心绪,连日以来的等候煎熬,还有心底暗自滋生的所有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无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激动和无措。
他向来遇事沉稳冷静,很少会出现情绪失控的模样,可此刻听见心心念念的答复,一时间彻底乱了心神,站在原地半天都没能缓过神。
足足愣了好几秒,忱清晏才勉强找回自己的思绪,快步上前几步,直接伸手轻轻揽住江曜的腰肢,力道不轻不重,牢牢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知道之前让你等太久了,还一直躲着你,是我不好。”江曜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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