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江曜也会和张天景、方宇瀚一众好友出门聚会,打球、聚餐、开黑,和同龄朋友肆意打闹,享受热闹的少年时光。
忱清晏的暑假则是动静相宜。
假期里,他依旧需要抽出大量时间处理海外子公司与商圈项目的各类事务,线上对接工作、审核报表、敲定合作方案,沉稳高效,有条不紊,延续着平日里的成熟理智。
但相比于上学时的紧绷节奏,暑假的工作时间更加灵活自由,他总能高效压缩工作时长,把空余时间全部空出来,留给江曜。
只要江曜有空找他,他永远随叫随到,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陪他出门闲逛、玩乐、消磨时光。
好友聚会他也会偶尔参与,和贺子舒、邓予安碰面小聚,闲谈近况、聊聊商圈动态,只是多数时候,他更偏爱和江曜独处的安静时光,简单、纯粹、松弛,无需伪装,无需克制。
夏日的白昼漫长,夜色温柔,两人几乎日日相伴,朝夕不离,就算偶尔各自忙碌、没时间碰面,晚上也一定会雷打不动地打开视频通话,隔着屏幕陪伴彼此,消磨漫长的夏夜。
无数个夜晚,两人开着视频,各自窝在舒服的床上,没有太多刻意的话题,不用刻意找话寒暄,安静松弛,自在随性。
江曜会对着屏幕和他碎碎念白天的趣事,吐槽电竞训练的难题,分享吃到的美食、遇到的好玩的事,絮絮叨叨,元气满满。
有时候江曜玩了一天太过疲惫,或是熬夜打游戏困倦不已,聊着聊着天,声音就会慢慢变小,含糊不清地嘟囔几句,随后彻底没了声响,安稳地靠着枕头沉沉睡去。
屏幕画面里,少年闭着双眼,长睫垂落,呼吸均匀绵长,褪去了白日的跳脱喧闹,安静又乖巧,毫无防备的模样,干净又纯粹。
这一晚,亦是如此。
夏夜静谧无声,房间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小夜灯,暖光柔和,视频通话的界面静静亮起,屏幕里的江曜早已困倦入眠,侧脸乖巧柔和,呼吸安稳,睡得格外沉熟。
白日里活泼喧闹的少年,此刻安静得像个孩童,褪去所有锐气,温顺又软糯。
忱清晏靠在床头,手机静静举在身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少年的睡颜。
白日里可以克制、可以伪装、可以维持恰到好处的朋友分寸,可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在独处的静谧时光里,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贪恋与深情。
他静静凝望了屏幕里的少年许久,眼底情愫汹涌滚烫,积攒的温柔与偏爱尽数泛滥。
指尖轻轻凑近屏幕,缓缓贴合在冰凉的屏幕表面,对应着江曜柔软的唇瓣位置。
随后,他微微俯身,轻轻凑近手机屏幕,虔诚至极地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热的唇瓣触碰冰凉的屏幕,隔着一方屏幕,吻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日日惦念、时时贪恋的少年。
没有声响,没有动静,轻柔得近乎无声,隐秘又虔诚。
屏幕那头的江曜睡得安稳香甜,对此一无所知。
忱清晏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静静贴着屏幕停顿了几秒,他没有挂断视频,就这么开着通话,将手机轻轻放在枕边,静静看着屏幕里熟睡的少年,陪着他度过漫长夏夜。
生日
暑假过去,校园重新恢复了热闹的景象,开学典礼、班级班会、新书发放,一系列开学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短暂的热闹过后,校园迅速回归日常节奏。
周四,校园的日常循规蹈矩,早读、课堂、课间、刷题,日复一日的节奏平淡又安稳,只是对于忱清晏而言,今天和往日截然不同。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从小到大,他的生日从来没有过热闹与温柔,忱家与齐家的所有人,只记得他需要永远优秀、永远拔尖。
往年的这一天,无非是各路世家长辈轮番客套寒暄,送来价值不菲却毫无温度的奢侈品礼物,所有人的祝福都裹挟着利益权衡,虚伪又客套,父亲只会叮嘱他稳住集团业务,母亲只会告诫他不可松懈学业与能力培养,继母只会顺着氛围祝贺,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他庆贺,没有一个人在意他本身的情绪与喜好。
岁岁年年,生辰皆是孤身一人,裹挟在冰冷的名利场中,独自度过,久而久之,他早已习惯性忽略自己的生日,从不期待祝福,从不期盼惊喜,早已习惯了无人挂念、无人偏爱。
升入高中独自居住后,他更是彻底摒弃了所有生日仪式感,每年的这一天,都和普通的日子别无二致,照常上课、处理公司事务、独自归家,清冷度日,无波无澜。
这天的忱清晏,和往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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