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忱苍松脸色愈发难看,语气严厉起来,“你身上流着忱家的血,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家族,你的私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任性!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不准再跟那个江曜走得太近,断绝来往,把心思放在学业和集团事务上,别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强硬的命令口吻,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欲,仿佛只要他开口,忱清晏就必须无条件服从。
可只要涉及江曜,忱清晏是半步都不会退让,他抬眸看向忱苍松,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淡淡的嘲讽与威慑,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和他断绝来往,谁都别想干涉我的选择,包括你。”
“你敢违抗我?”忱苍松气得眉头紧蹙,面色铁青,“我是你父亲,是忱家的家主,你的一切都该由我安排!你别忘了,你如今拥有的地位、权力、财富,全都来自忱家!”
“我如今能稳住集团半壁业务,掌控海外三家子公司、城东商圈核心项目,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不是单纯依附忱家。”忱清晏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眼神锐利地看向对方,“这些年我亲手打理的业务,早已形成独立的运作体系,若是你执意要强行干涉我的私事,逼我妥协,那大可以试试,我不介意收回手中所有权限,撤出名下掌控的全部项目,到时候集团业务动荡,股价波动,损失的是整个忱家的利益。”
他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威胁的戾气,却句句戳中要害,他很清楚忱苍松最看重的就是集团利益与家族根基,绝不会愿意因为内斗引发业务动荡,他用自己手中掌握的公司事务作为筹码,冷静对峙,毫不退让。
忱苍松瞬间愣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他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他没想到一向看似清冷温顺的儿子,竟然敢用集团事务来要挟自己,更没想到忱清晏早已暗中把实权牢牢握在手里,有了和他抗衡的资本。
一时间,他气得胸口起伏,却偏偏无从反驳,所有强硬的训斥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周围虽是喧闹的宴会场地,可父子二人周身的低气压却形成一片无形的隔阂,无人敢靠近打扰。
良久,忱苍松才压下心底的怒火,眼神愠怒地瞪着忱清晏,压低声音冷声道:“你真是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敢拿家族利益要挟长辈!自私任性,执拗叛逆,半点没有身为忱家继承人的格局与本分!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任性选择后悔!”
说完,他再也没多看忱清晏一眼,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背影满是压抑的怒火与失望。
看着父亲愤然离开的背影,忱清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冷寂,他从不后悔护住江曜,哪怕与家族对峙,哪怕背负叛逆的名声,他也绝不会放开江曜,更不会任由旁人随意贬低、拆散他们。
这场对峙耗尽了他不少心力,心底积压着压抑、疲惫还有淡淡的委屈,他从小缺失父母关爱,生长在冰冷功利的家族环境里,从小到大没有人真正在意他的情绪、迁就他的喜好,只有江曜,用最纯粹的热情、毫无防备的依赖,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与烟火气。
也正是这场争执,让他心底生出一个念头,他想借着这次和父亲争执、压力倍增的由头,在江曜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贪恋江曜的温柔安慰与拥抱,能借着这份脆弱,让江曜更心疼自己,无形中拉近两人的距离。
心思转瞬成型,忱清晏收敛眼底的冷意,再也没有应酬的心思,径直转身离开晚宴场地,驱车返回自己的别墅。
夜里,他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盘算着第二天去学校的模样,该有的低落、疲惫、压抑,恰到好处地流露,在江曜面前卸下伪装,假意情绪崩溃落泪,静静等着江曜温柔安慰。
第二天清晨,忱清晏刻意调整了状态,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神色憔悴低落,完全一副被家庭压力、家族纷争压得喘不过气的模样。
课间时分,江曜照例蹦蹦跳跳地从六班跑过来找忱清晏,手里还拿着刚从小卖部买来的饮料,准备递给忱清晏,可刚走到一班教室门口,就一眼看到趴在桌上神色落寞的忱清晏,瞬间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下去。
江曜很少见到忱清晏这般低沉憔悴的样子,他心里莫名一紧,快步走到忱清晏课桌旁,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到他,小声开口:“忱清晏,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哪里心情不好?”
清脆鲜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像一缕暖阳,瞬间照进忱清晏压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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